聂玄锋抬手止住了孙玉芝的话头,目光直刺玄悲:「我靖武司,从不接受任何威胁,本官,亦不受威胁。」
玄悲与聂玄锋对视片刻,脸上那抹淡笑渐渐收敛,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既如此,贫僧便也不再多言了,或许......真的是我寺消息有误,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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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或许。」
聂玄锋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是一定!」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玄悲不再多言,起身微微欠身,便带著一众僧人转身离去,并无半点拖泥带水。
对于他们这等势力而言,放狠话毫无意义,真正的较量,将在半年后的巫山战场上见分晓。
待玄悲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聂镇抚,」孙玉芝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与忧虑:「与金泉寺如此强硬,甚至不惜交恶,实为不智之举。」
「不智?」
聂玄锋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孙玉芝:「所以孙副使的意思是,我靖武司就该对这些江湖宗门步步退让,任其拿捏?还是说,你认为应当让陈盛交出红莲煞气,以息事宁人?
若你真做此想,倒也简单,只要孙副使能拿出一道品质更在红莲煞气之上的地煞之气补偿于他,本官绝无二话!」
「你!」
孙玉芝气结,强压怒意道:「本使并非此意,我只是认为此事可以更为迂回处理,未必需要闹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据我所知,金泉寺这一代的十杰」之一,法藏和尚,曾前往云州上宗进修数年,如今修为疑似已踏入玄罡境。
若半年后巫山之战由他出手,我靖武司年轻一辈中,何人能挡?届时份额大减,上面怪罪下来,你我如何承担?」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若无法在巫山之争中取得足够的利益,他们这两位宁安府的镇抚使,必然要承受来自州城靖武司高层的压力。
「一步退,则步步退,金泉寺就是吃准了我们会顾忌巫山之战,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上门索要。」
聂玄锋语气铿锵,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事事委曲求全,纵容这些宗门势力坐大,难道上面就会满意了吗?
孙副使别忘了靖武司的职责是什么,也别忘了,本官是因何被调任至这宁安府的。」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孙玉芝的心中。
若非聂玄锋空降至此,这宁安府靖武司镇抚使的位置,本该是她的,这也正是两人之间难以化解的矛盾根源。
孙玉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霍然起身,凤眸含煞:「好,好,既然聂镇抚如此有自信,那此事本使便不再过问,但愿届时,聂镇抚莫要后悔今日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