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李开年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整理了一下衣领，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跟著那名工作人员，穿过人群，走向了最前排的主位。
他被安排在朱明义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空位坐下。
一坐下，李开年就感觉自己像是误闯天家。
周围坐著的任何一个人，职位都比他高，气场都比他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那无形的压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不要紧张。」
朱明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随便聊聊，说说你对这个叫林夜的小子，都了解些什么。」
李开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好的，总长。」
李开年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随后又酝酿了一下，才终于开口。
「说起来，发现他————完全是一次巧合。」
「我上任宁海教育司副司长不久，去省内一个排名末流的小城调研，那座城市，名叫东江。」
「当时，正好撞上了他们市里组织的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
「当地的领导盛情难却，拉著我一起观摩。」
「也就是在那次模拟考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夜。」
李开年回忆著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那个时候，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刚刚进入开脉境，气血指数堪堪突破200点。」
此言一出。
朱明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一直闭目养神的易九皋，也倏地睁开了双眼，一抹难以置信的精光一闪而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朱明义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出他情绪里存在一丝急切。
李开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应该，不到两个月。
嘶——！
李开年清晰地听到，自己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