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城中与宋金魇域中的郾城可以说相差无几。
冷冷清清,街巷空旷死寂,难见人影,便是有也是巡逻队伍。
这般模样,怕是都还远不如郾城。
郾城之中起码还有岳家军数万军兵,可这龟兹城,上下兵将拢共怕也只有二三千人。
白发苍苍,独守这么一座孤城、空城。
莫说后继之人,便是连守城的意义,那些本该需要守护的百姓都不存。
这种难以言述之感,夏青单单是代入想想都有种慌悸之感。
可想而知真正忍受这孤寂之苦的安西老卒会是何等感受。
也难怪单单只是见他模样,甚至都还未如何确认便一个个都欣喜若狂了。
他们喜的不是他。
喜的是乡音,是故土,是后辈子孙。
从城门,大道直行,一路直通龟兹城正中心,正是都护府所在。
不过才堪堪走到都护府映入眼帘时,便又有一行人迎面而来。
夏青微微打量,发现这些人明显并非安西军卒,而是作异族打扮,容貌除了为首一人外其余也都极为年轻雄壮。
「此行已然圆满,我观郭留后还有客人,便不再叨扰了。」
当先是一大腹便便的异族老者,看到郭昕后也没避让,迎面走近后才打起招呼。
说完,就站定不动。
仿佛在等郭昕让路。
且看模样,俨然是一副理所当然,习以为常的样子。
「大相如此岂不是说我招待不周?不若晚宴过后再走?」
郭昕也明显微微一顿,沉寂片刻,最后余光瞟见夏青,眼眸微垂,打起马虎眼。
「还是不叨扰了。」
被郭昕称为大相的异族老者依旧笑嗬嗬的,但见郭昕没有让路,眼神也略微一凝。
似念头略转,最后找准关窍,目光落到了郭昕身旁的夏青:「这位是……」
「多亏大相协助,如今我等已与中原顺利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