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心知夏青所展现的战力不可久为,吕布也不敢耽搁,连忙提坛痛饮起来。
虽不知为何要让自己饮这酒。
但两人此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显然只会有益无害。
「这酒………」
酒液刚入喉,吕布便情不自禁恍惚。
酒不醉人。
可那被莫名勾连起的回忆却太过醉人。
仿佛自己的一生都在眼前倒放。
众叛亲离殒命白门楼时的愤懑悔恨。
作一方诸侯时的野心桀骜。
诛杀国贼得封温侯时的荣耀。
虎牢关前,威震天下,号为天下第一时的意气张狂。
或荣耀,或卑劣,一切光彩与不光彩的,统统在眼前飞速闪逝。
那些怀念的,又或不愿回想的,全都在这一刻被重新翻起。
最后,洗尽铅华,定格于一个更为年轻与意气的少年。
那个梅力过人,勇猛无敌,被尊为飞将,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三姓家奴的少年。
一生回顾,最终却与少年时的自己双眸对视。
那胸腔的堵塞感,眼眶里难以抑制的温热感,直让人心绪难平。
更让他一一忍不住想要挪开目光。
不愿,不想,不敢与那少年对视。
强行抑制住那眼眶中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