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诡异之处也在于此。
化整为零，孤军混战，本是最昏庸的蠢招。
但那分出去的一支支小队，却是一路势如破竹。
所攻之处，似乎尽数寻在吐蕃军阵的薄弱与松散处。
其间更可见种种精妙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协同。
一支小队看似显露败相深陷重围，实则人海遮挡处，斜地里一支小队的冲杀路径便正向此而来。意图建功的吐蕃军，马上就被侧翼而来的背嵬重骑小队冲杀得七零八落。
一支吐蕃军密集结阵，不给丝毫机会。
马上就有数支背嵬重骑小队，驱赶溃卒而来，乃至四面八方，时东时西，声东击西。
无需自身搏杀，吐蕃军阵便被自身溃军所乱。
大量吐蕃军集结合围，试图不计代价剿灭几支背嵬重卒。
结果其余小队立时如同心有所感，纷纷调转枪头，精准寻出那军阵中指挥的各个中高层将领。无需任何沟通，无需任何言语，从各个方向，各自冲杀，万军取首。
顷刻间，便将吐蕃军中作为军阵关键节点的将官斩首，军阵与士气齐齐崩溃。
种种匪夷所思，默契到完全不能称之为默契的场景，不胜枚举。
若从高空俯瞰下去。
一支支背嵬重骑与重卒，浑然如一条条黑色游龙，肆意在十万大军纵横穿插，冲杀肆虐。
恰似有无形之手执起画笔，挥毫洒墨，正在书成一篇杀伐滔天的水墨篇章。
但若真再细看一会儿。
就会发现。
那哪是什么墨迹。
那明明就是那无形之手。
分出去的一支支小队，就是那手臂的指掌。
似有人如臂使指，时而指掌齐攻，时而御敌于外。
寻常有人形容军将指挥高明，常用运筹帷幄，似执棋落子。
但纵观此时背嵬军，却似真正成了一名武神的指掌。
常言武道之理与兵法之理相通。
但此刻，那武道之理已经彻彻底底，直接等同作了兵法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