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升腾而起的,是这座西域孤城真正的主旋律。
沉默,肃杀,压抑。
没一会儿,周老二也回来了。
跟在另一个同样手提陌刀强弓,但整体却更有文官气息的老者后面。
「尹公。」
夏青见到那老者来后也颔首打了声招呼。
这尹公是安西副都护,郭昕不在,其便是主事人。
「嗯。」
尹公此刻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看到夏青打招呼后也只是微微颔首,而后便沉默的眺望城外。周老二站在了尹公身后,却一副欲言又止,神色难看的模样。
「尹公不打算出兵接应郭将军?」
夏青看尹公和周老二的反应,结合龟兹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猜测出一二结果,但还是询问出声。「我又何尝不想救将军。」
尹公闻言,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军派了两百骑护送宣慰使,自身也领了一营人马随行巡视,如今城内空虚,那吐蕃大军恐也是探子察觉我军动向,试图乘虚而入。」
他声音初时带著犹豫和动摇,但最终却都化作冷硬与坚定:「死伤是小,丢城是大,便是将军亲自下令,也断然不会让我等出城。」
唐朝军制是府兵制,但人数编制上其实相差不大。
与背嵬军一般,十人为伙,五十为队,一营则与一背嵬军的一部相当,约莫两百人。
郭昕一营人马护送宣慰使去北庭都护府,自己也领了一营人马巡视四镇,等同于带走了足足四百人。听著不多。
但要知道如今整个安西四镇也不过几千人而已。
这些安西老卒一个比一个彪悍能打,但人数却是致命伤。
龟兹城内的守军总共也不过两千余人。
少了两个营,等同于少了五分之一,还要守这偌大的龟兹城四面,可以说本就已经有些勉强。这要再抽调人去接应郭昕,人去少了无济于事,去多了龟兹守军就捉襟见肘。
万一吐蕃大军直奔龟兹而来,城破只在旦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