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看来,又有不长眼的,想来试试我天衍宗的‘骗术’了。”
云松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唉,真是的,这年头总有些苍蝇喜欢在人吃饭的时候,凑过来嗡嗡叫,烦人得很。”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向前走了一步。
可这一步还未踏实,孟希鸿却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前辈,这个让我来吧。”
孟希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云松子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又退了回去,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行,你小子也筑基有一段时间了,是该找个沙包练练手。
老道我给你掠阵,打不过了吱一声,别硬撑。”
孟希鸿没再理会他,而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他便站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独自面对那滔天的血色凶光。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血鸦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血鸦?”
“伤我天衍宗弟子,还敢上门送死,胆子不小。”
血鸦在半空中停住,看着下方那个敢直面自己的玄袍青年,感受着他身上那同样属于筑基期的气息,先是一惊,随即发出了更加残忍的狂笑。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天衍宗的宗主?一个刚筑基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正好!杀了你,夺了你的道基,再将你这满山的凡人炼成血丹,本座的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
他身后的十几名血神教弟子也都发出了桀桀怪笑,看向下方众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下方,三百多名新弟子脸色煞白,他们虽然通过了问心路但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依旧本能地感到恐惧。
可孟希鸿,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