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节衣缩食才攒下的灵石,顷刻去了一半。想起族中还有一群心腹乡勇、三个孩儿以及即将出生的老四正嗷嗷待哺,顿觉压力如山。
“果真是花钱如流水,挣钱如登山。”他暗叹一声。
老妪望他离去背影,幽幽补了句:“客人既然决心为民除害,老身便再多嘴一句:阴煞宗后山有一处幽窟,内布幻阵,小心莫要着了道……”
孟希鸿身形微顿,再次颔首致谢,随即身影没入浓稠夜色。
阴煞宗位于邻县荒山深谷,地处阴脉,终年雾气弥漫。孟希鸿潜行至宗门外围,仔细观察护宗大阵运转规律。
“以阴煞为基,融合幻、杀二阵,倒有些门道。若非近日钻研符文阵法有所得,怕还真不好破解。”他沉吟片刻,自储物袋中取出破邪镜。镜光照射下,大阵灵力流转的几处薄弱点清晰可见。
就是此刻!孟希鸿眼中精光一闪,三张爆炎符同时激射而出,精准命中阵眼弱处。轰然巨响中,护宗大阵被撕开一道缺口,他身形如电,瞬入其内。
“敌袭!”阴煞宗弟子惊慌四起。十余名练气修士纷纷祭出法器,道道阴煞黑气绞杀而来。
孟希鸿步若鬼魅,于攻势间隙中腾挪趋避,幽影刺寒光频闪,左手指诀连变,地生土刺、木催藤蔓,时而缠绕时而突刺,打得阴煞宗弟子措手不及。他专攻守阵薄弱之处,一击即退,绝不恋战,令对方难以合围。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阴煞宗已被他一人搅得阵脚大乱,伤亡惨重。
“唉,攻击术法还是太过匮乏,”他心下暗忖,“此番过后,定要攒够灵石,去县城拍卖会碰碰运气,若能淘得几本通用术法,不仅我能用,族中之人也可修习。”
“何方狂徒,敢来我阴煞宗撒野!”一声怒喝自宗门深处爆发,炼气八层的威压如同实质笼罩而下。
孟希鸿面色一凝。
情报有误!
坐镇者竟是炼气八层修士。只见一黑袍中年修士负棺而来,面色惨白,眼神却狠戾如狼。其身后黑棺轰然坠地,棺盖掀开,一具散发着炼气六层气息的炼尸直挺挺立起,煞气逼人。
“姬长老!此人强破大阵,残杀门人,您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幸存弟子疾呼。
“道友,你我素无冤仇,何至于此?我乃阴煞宗三长老姬良。若阁下此刻退去,本长老可既往不咎。”姬良紧盯孟希鸿,暗忖且先记下此人形貌,待门主归来再清算不迟。
“呵,既往不咎?我需要你的既往不咎?”孟希鸿冷笑,
“孟家,孟希鸿,特来为我孟家和赵铁山讨个公道!”
“孟家?没听过什么山野小族!区区练气七层,也敢口出狂言!既然自投罗网,正好缺一具新傀儡!”姬良双手结印,阴煞之气凝成巨爪直抓而下,同时那具炼尸亦猛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