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不断穿梭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刚刚又一次以雷霆手段清理掉两头试图联合、气息隐隐有突破迹象的四阶界兽，将它们的残骸和本源投入界渊殿后，陆鸣短暂地停歇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疆域，感知中，那些较为强大的四阶气息又稀疏了一些。
剩下的几个，如同惊弓之鸟，更加谨慎地隐匿著，猎杀起来需要耗费更多心神去搜寻和等待时机。
「四阶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陆鸣心中轻叹。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三阶界兽群体。
这些三阶界兽，虽然单个提供的本源远不如四阶，但胜在数量足够多，如同遍布昏暗之地的「基础资源」。
只是，这个「基础资源」的需求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按照特莫现在的需求，如果只猎杀三阶界兽————」
陆鸣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至少需要三十多万头三阶界兽的本源，才能勉强支撑它完成从五阶到六阶的积累。」
三十多万头！
这个数字，让即便是早已见惯生死、心志坚毅如陆鸣，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
这可不是三十多万只蝼蚁，而是三十多万头实力普遍达到十二阶真神层次，并且天性凶戾、擅长毁灭的三阶界兽！
一想到要亲手斩杀三十多万头这样的存在，陆鸣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宇宙海有史以来最兢兢业业的「劳模」。
回想自己一路修行，从地球崛起，到纵横宇宙海，哪怕是当初修炼《混沌神体》最为刻苦的时期，似乎也未曾像如今这般————纯粹为了「收集」而进行如此高强度、大规模、
且目标明确的杀戮。
这完全就是一份苦力活！
从早到晚，他的生活仿佛只剩下两件事。
不是在杀戮，就是在前往杀戮地点的路上。
混沌气流是他永恒的背景板，界兽临死前的嘶吼是他最常听到的声音。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身上若有若无萦绕的毁灭气息，那是长时间浸染在这种环境中不可避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