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大帅之令!”
将士们齐声呐喊,钢刀出鞘声连成一片,森寒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海面都仿佛平静了几分。
“扬帆!出征!”朱林挥下短剑,动作干脆利落。
哗啦!
上千面白帆同时升起,遮天蔽日,把半边天都挡住了。
明军战船如同一条条钢铁巨龙,劈开浪花,朝着海域深处疾驰而去。
另一边,彭景胜已经带着岭南水军绕到了外海。
他站在船首,手里攥着海图,粗糙的手指在图上重重一点。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是倭寇退往外海的三条必经之路,没别的道可走。”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下令:“你带七万弟兄守东边的礁石区,那里暗礁多,倭寇的大船根本转不开身,正好打伏击。”
“张校尉,你带六万弟兄守西边的狭窄水道,把猛火油都备足了,他们一靠近就烧,别给喘气的机会。”
“剩下的七万弟兄,跟我守中间的主航道,用弓箭和投石机招呼,把他们往两边赶,逼进伏击圈。”
副将们齐声领命,立刻带着船队分头行动,战船劈开浪花,很快消失在海平线尽头。
彭景胜望着四周的海域,海峡两岸全是巨大的岩石,海浪拍在上面,溅起雪白的浪花,看着就惊心动魄。
他心里门儿清,今川贞世的舰队虽然人多,但根本不熟悉这里的海况,只要他们把这三条路守住,倭寇就是瓮里的鳖,插翅难飞。
“今川贞世,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他握紧佩刀,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外海的倭国舰队上,今川贞世正站在主舰的船楼里,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他身材不高,却穿着一身镶金嵌银的华丽盔甲,腰间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武士刀,走路都故意挺着胸脯。
“将军,您当年平定九州,助足利将军统一南北朝,战功赫赫!这次进军中原,必定也能旗开得胜,再创辉煌!”身边的亲卫满脸谄媚,弯腰躬身,几乎要趴在地上。
今川贞世放声大笑,抬手拍了拍亲卫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那是自然,本将军的本事,还用你说?”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自己麾下的数百艘战船,脸上满是得意。
这些战船都是他花重金打造的,每一艘都能装数百人,速度快,灵活性也好,在倭国海域堪称无敌,没遇到过对手。
“彭景胜那家伙,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罢了。”今川贞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以为跟我合作,就能保住岭南,甚至夺取中原?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借助彭景胜的力量打进关中,站稳脚跟,就立刻反水,先把彭景胜的势力吞了,再回头对付朱元璋。
至于明军的三十万大军,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当是一群乌合之众。
“朱元璋的军队,从应天府赶到岭南,至少要两个月时间。”今川贞世对亲卫说道,语气笃定,“等他们到了,我早就跟彭景胜打下汉中,站稳脚跟了。”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情报,说应天府的大军根本没有立刻出发,心里更是踏实,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就算他们来了又如何?大明的水师,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废物,根本不是我们倭国水军的对手。”今川贞世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全是傲慢。
他哪里知道,朱林不仅靠着牛痘疫苗收服了彭景胜,还凭着充足的财力和先进的技术,造了上千艘巨型战船,只用七天就把三十万大军从江道运到了岭南,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倭国舰队继续北上,海风呼啸着吹过船帆,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宏图大业”伴奏。
今川贞世站在船楼顶端,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前方的海域,心情越来越愉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进入中原,朱元璋仓皇逃窜的狼狈模样,看到自己站在应天府的宫殿里,接受众人朝拜。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争取今日就跟彭景胜汇合,早点打进中原。”今川贞世对传令兵吩咐道,语气急切。
传令兵立刻领命,快步跑下船楼,对着下面的将士们大声嘶吼:“将军有令,加速前进!违令者斩!”
倭国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奋力划桨,有的赶紧调整船帆,舰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像一群饿狼朝着猎物扑去。
今川贞世重新站直身体,目光远眺,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像乌云一样,快速朝着他们逼近。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天边的乌云,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脸色渐渐变了,从白到青,再到紫,难看到了极点。
那不是乌云,是战船!
密密麻麻的战船,一眼望不到头,像一片移动的森林,朝着他们压了过来。
今川贞世猛地瞪大了眼睛,快步冲到望远镜前,一把抓了过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当看清那些战船的模样时,他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滚出去老远。
那些战船太大了!
比他脚下的主舰还要大上一半不止,船身如同巨大的堡垒,稳稳地停在海面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船舷两侧,一排排黑漆漆的炮口对准了他们,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今川贞世的嘴角还僵着刚才的笑容,此刻却完全凝固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战船,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船?”今川贞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带着哭腔,他死死地盯着前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身边的亲卫也看傻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好……好像是……大明的战船?”
“不可能!”今川贞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亲卫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明军的战船怎么可能这么大?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这里?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