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他也活不成,因为魏无涯绝不会留着一个知道自己被骗的活口。
赌输了,虎卫营全军覆没,魏无涯更会杀了他泄愤。
横竖都是死。
所以,他选择了唯一的生路——逃。
趁着虎卫营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没传回来,趁着右相府还没反应过来,卷铺盖跑路,隐姓埋名。
“聪明人……真是个聪明人啊!”
魏无涯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在这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听得屋里众人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老夫养了他二十年,最后竟然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厚底官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千虎卫营没了。
这对魏无涯来说,不仅仅是损失了一支私军那么简单。
这是断了他的一条臂膀!
如今那小皇帝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朝堂上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磨刀霍霍。
他魏无涯之所以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稳坐钓鱼台,除了手中把持的相权,更重要的就是藏在暗处、装备精良私兵。
这是他为了那天变之日准备的底牌,是他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现在,底牌被清风寨轻轻松松就灭了三千。
而且还是以这种极其窝囊、极其耻辱的方式没的。
魏无涯脚步一顿,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七个人……”
魏无涯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冷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那七名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