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敬啊澹台敬……”
他盯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活着的时候你斗不过我,死了变成鬼,你也休想伤我分毫!”
“这世上若真有报应,老夫早就被天打雷劈几百次了!可老夫依然活得好好的,依然是权倾朝野的右相!”
他从不信鬼神。
他只信权术,只信手中的刀,只信斩草除根。
只要把那些余孽杀光,把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都送下去陪葬,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来人。”
魏无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漠,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浑身一颤。
“去,把魏忠叫来。”
“是……是……”
丫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魏无涯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水早已凉透,入口苦涩。
但他却浑不在意,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片刻之后。
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消瘦的中年人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他走路极轻,脚尖点地,甚至连衣角摩擦的声音都微不可闻。那张脸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却像古井一样深不见底。
魏府大管家,魏忠。
也是魏无涯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