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有个老部下也是晋江人。"魏正宏盯着林默涵的眼睛，"他说晋江人说话有个特点，发'鱼'这个音的时候，舌头会微微卷起。"
林默涵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魏处长观察真细致。不过晋江地方大，口音也有差异。我家在城南，说话可能和城北不太一样。"
"原来如此。"魏正宏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紧接着又问，"沈老板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的是经济学？"
"是的，昭和十五年毕业。"
"那一年..."魏正宏若有所思，"日本军国主义正盛啊。"
林默涵微微一笑："学生只管读书，不太关心政治。"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魏正宏取了一杯酒，突然"不小心"将酒洒在林默涵的西装上。
"哎呀，抱歉抱歉。"魏正宏连忙道歉，掏出手帕要帮林默涵擦拭。
林默涵后退一步，自己接过手帕："没关系，魏处长太客气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魏正宏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显然，这个"意外"是为了试探他是否会本能地做出防卫动作，从而暴露受过军事训练的痕迹。
"沈老板反应很快啊。"魏正宏意味深长地说。
"做生意的人，习惯了各种突发情况。"林默涵从容应对，"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在洗手间，林默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微微加速。魏正宏的试探一次比一次危险，刚才那个动作，如果他反应稍慢，就可能暴露身份。
用冷水洗了把脸，林默涵整理好衣着，重新回到宴会厅。他必须更加小心，魏正宏已经将怀疑的焦点锁定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曼卿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在为客人倒酒。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苏曼卿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危险信号，说明酒会现场已经被严密监控。
林默涵不动声色地继续与人寒暄，但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撤离路线。魏正宏今晚的种种试探，说明他已经基本确定沈墨就是目标，只是在等待确凿证据。
宴会进行到高潮时，魏正宏上台讲话。他慷慨激昂地讲述"反对红党及救国"的重要性，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林默涵所在的位置。
林默涵面带微笑地听着，手中的酒杯握得稳稳的。他知道，这场隐秘的战争已经进入最危险的阶段，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当魏正宏讲到"我们要像猎鹰一样揪出每一个共谍"时，林默涵举起酒杯，与周围的人一起高声附和："反对红党及救国，人人有责！"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完全符合一个爱国商人的形象。但在酒杯的倒影中，他看到了魏正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