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是透动向。
是韦伯仁早就把消息递出去了。
他们从司机松口到部署行动,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解迎宾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四十分钟内同时离开两个住处,还避过了沿途所有的监控。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高速,也没打算去省城。
“调监控。”买家峻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都爆了出来,“查全市所有通往邻省的县道、乡道,还有水路码头!他要去省城,不可能走大路,肯定是绕小路先出市,再转车!还有,查韦伯仁的行踪,他的车在哪,手机定位在哪,马上给我找出来!”
“是!”常军仁转身就往指挥室跑,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吼声,“技侦队!马上定位韦伯仁的手机号!全市所有县道、乡道卡口全部升为一级警戒,只要见着疑似解迎宾的车,立刻拦!”
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像有人在外面疯狂地拍着玻璃。买家峻走到指挥室门口,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十几名干警围着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墙上的电子钟一秒一秒地跳着,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摸出手机,给苏婉打了个电话。
嘟声响了三下,那边接了,苏婉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家峻?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要回来吃饭?我给你留了汤在锅里。”
“不回去了。”买家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你和囡囡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呀。”苏婉笑了笑,“囡囡刚才还说想你,说等你周末回来,要你陪她去动物园看熊猫。对了,我上周去银行查工资,发现卡里多了六千块钱,是不是你给我转的?我问你你也没说。”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紧。
“不是我。”他顿了顿,“你明天去银行打一下近三年的流水,打印出来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知道吗?”
苏婉愣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也低了下来:“家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没事。”买家峻笑了笑,“就是单位要统计家属的财产申报,需要核对一下银行流水,你别多想。在家照顾好囡囡,要是有陌生人敲门,别开,给常军仁打电话,他安排了人在咱们家楼下守着。”
“……好。”苏婉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注意安全,我和囡囡等你回家。”
挂了电话,买家峻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冷。
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什么都不怕。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把脏水往你身上泼,哪怕你一身清白,他们也能给你糊上满身的泥。
“买书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