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虚掩的院门,笑著解释道:「现在不是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这些客房大多都闲著。若是赶上招收弟子的热闹时候,这样一个院子里,起码能住下十几人。如今就劳烦两位在此歇息,清静得很。」
院内收拾得十分干净,中间有一方小小的天井,角落里种著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开著细碎的白花,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清香。
两侧各有两间厢房,门窗都擦拭得挺干净。
杨景与孙凝香见状,连忙拱手向宗门弟子道谢。
杨景道:「多谢师兄安排。」
那宗门弟子客气地摆了摆手,说道:「两位不必多礼,这都是分内之事。我就在刚才那处广场上值守,若是两位有什么需要,或是想打听些什么,直接过去找我便是。」
他对杨景和孙凝香态度始终温和,并无半分宗门弟子的倨傲。
毕竟能携带举荐信前来拜入玄真门的,背后大多有些渊源或背景,而且最终能成功入门的概率极大,他自然不会怠慢。
「多谢师兄。」杨景笑著说道。
那宗门弟子笑著颔首道别,转身沿著来时的小径离去,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掩映间。
杨景与孙凝香并肩走进迎客院,反手轻轻带上了院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将外界的动静稍稍隔绝。
杨景目光扫过院落两侧的厢房,又看向正中那间坐北朝南的主屋,主屋门窗雕花精致,屋檐下挂著一串风干的香草,显然是院中条件最好的房间。
他侧身对孙凝香拱手道:「师姐,这主屋采光好、陈设也该更周全,你便住主屋吧。」
孙凝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自幼随父亲在武馆长大,早已习惯了住厢房,反倒觉得自在些。」
她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客套,显然是真心实意这般想。
杨景望著她清丽的眉眼,见她神色坚决,便不再坚持。
他心念一转,自己初来玄真门,根基未稳,行事当低调内敛,主屋虽好,却未免太过扎眼,住厢房反倒更符合他此刻的心境。
于是他点头道:「既如此,主屋空著便空著,你我住两侧厢房就好。」
两人选了西侧相邻的两间厢房,杨景住靠北的一间,孙凝香住南边的一间,双方只有一墙之隔,也方便照应。
厢房内陈设简洁却齐全,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著一个简易的衣柜,桌面上还放著一套干净的茶具,显然是刚打扫过不久,透著淡淡的松木清香。
安顿好随身行囊,两人各自回房稍作歇息,院内一时恢复了宁静,只听得见风吹过草木的轻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而此刻,凫山岛核心区域的镇岳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镇岳峰是玄真门七脉中实力靠前的一脉了,峰上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镇岳峰深处,一处宽敞院落中,青瓦红柱,雕梁画栋,透著一股威严庄重之气。
正屋大堂内,一张厚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便是镇岳峰峰主秦刚。
秦刚身著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著一条镶玉腰带,面容刚毅,棱角分明,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岳,即便只是随意坐著,也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