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敞开的瞬间。
没有阴风怒号。
没有恶鬼咆哮。
只有一道惨白得令人眩晕的光线,直直地刺了出来。
那光线并不刺眼,却冷得透骨。
那是医院走廊特有的、死寂的白光。
林辞的鼻翼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味道,顺着那道光钻进了肺叶。
84消毒液。
混合着陈旧的被褥味,以及即将腐烂的人体组织散发出的微弱甜腥气。
这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现实”的味道。
林辞怀里的林念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嫌弃地捂住鼻子,把头埋进林辞的胸口。
“不好闻。”
“苦的。”
林辞没有说话。
他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比奇堡那软绵绵的沙地,也不是原作者办公室那腐朽的木地板。
而是坚硬、冰冷的水磨石地面。
周围的景物在瞬间扭曲、重组。
原本色彩斑斓的卡通世界被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四面洁白到令人窒息的墙壁。
这是一间重症监护室。
角落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滴——”
“滴——”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的面罩扣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深陷的眼窝。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针孔和淤青。
那是长期输液留下的痕迹。
林辞静静地站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那个形如枯槁的人。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
是穿越前,那个作为“凡人”的林辞。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凯莎、鹤熙和琪琳跟了进来。
她们看着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这就是那个一指捅穿世界壁垒的男人?
“滴——”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病床上的人。
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