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部的寒意还未散去。
林辞手中的胶卷盒冰冷刺骨。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正在努力适应新身体、喜极而泣的卡通角色。
“走。”
他吐出一个字。
红色的巴士再次轰鸣,却不是冲向天空,而是直接撞碎了岩壁上的某个空间节点。
下一秒。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橡木味和……高纯度的臭氧味。
原本应该充满阳光和草地的玻璃穹顶树屋。
此刻昏暗无光。
那棵巨大的橡树枯萎了。
树皮剥落,露出了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管道。
这不是植物。
这是一座伪装成树木的信号发射塔。
“这就是那只松鼠的老巢?”
凯莎收起银翼,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以前是。”
林辞走到树干前,手指在某块凸起的树皮上轻轻一按。
咔哒。
树皮滑开。
露出了一个虹膜扫描仪。
“现在,这里是停尸房。”
林辞没有扫描虹膜。
他手中的“画家之笔”直接点在了扫描仪上。
黑金色的墨水渗透进去,强制改写了“通过”的指令。
滋——
厚重的气压阀门开启声响起。
地面裂开。
一部没有任何按钮的升降梯缓缓升起。
轿厢内不是温暖的木质结构。
而是刺眼的、惨白的手术室无影灯光。
众人踏入电梯。
失重感瞬间袭来。
数字疯狂跳动。
负十层。
负五十层。
负一百层。
叮。
电梯门滑开。
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机油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琪琳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眼前的景象。
让这位见惯了战场的超级战士,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金属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
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个巨大的玻璃圆柱体。
幽蓝色的液体在罐子里缓缓流动。
每一个罐子里。
都漂浮着一个“东西”。
左边第一个罐子。
是一块黄色的海绵。
它长着八条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是一只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