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粉红色的水母慌不择路地撞在路灯上。
电锯落下。
路灯杆被整齐切断,火花四溅。
林辞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只会做蟹黄堡、热爱抓水母的快乐海绵?
这分明是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比奇堡分狂。
“这数据不对。”
鹤熙的声音有些卡顿。
她看着手里疯狂跳动的数据面板,眉头锁得死紧。
“他们的各项数值都在峰值和谷底之间反复横跳。”
“肾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三十倍。”
“多巴胺分泌量堪比吸毒过量。”
还没等林辞消化完这个画面。
路边的长椅上,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所以,当我们凝视甜甜圈中间的那个空洞时,我们究竟在凝视什么?”
“是虚无吗?不。”
“是存在本身的悖论。”
林辞转过头。
派大星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浓缩咖啡。
而在他面前。
一群原本应该在泥坑里打滚的线虫,正排得整整齐齐,拿着小本子疯狂记笔记。
派大星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量子力学告诉我们,在我吃掉这个甜甜圈之前,它既是草莓味的,也是巧克力味的。”
“这就是薛定谔的甜甜圈。”
琪琳手里的狙击枪差点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
“那个……是派大星?”
“那个连自己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的粉红海星?”
凯莎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没有了秩序的约束,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混乱的遮羞布。”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凄惨至极,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林辞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
结果一抬头。
蟹堡王的门口。
蟹老板跪在地上,两只巨大的蟹钳疯狂地挥舞着。
无数绿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拿走!都拿走!”
“这些肮脏的纸片!这些腐蚀灵魂的毒药!”
“我居然为了这些废纸浪费了半辈子!”
蟹老板抓起一把硬币,用力砸向自己的脑门,砸得叮当乱响。
“我有罪!我是资本的走狗!”
“我要赎罪!我要回归赤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