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凌乱,结构崩坏,透视错误。这种水平,连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不如。”
那支铅笔似乎听懂了林辞的嘲讽。
它猛地调转笔尖,不再攻击光盾,而是直直地朝着林辞的眉心刺来。
笔尖未到,恐怖的压迫感已经将林辞面前的空间压成了一张薄纸。
林辞没有躲。
他抬起手,那支融合了“真实”与“归零”概念的画家之笔凭空出现。
笔尖流淌着黑金色的光辉,与那粗糙的黑色石墨形成了鲜明对比。
“既然你喜欢画,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写实主义’。”
林辞的手腕轻轻转动。
他没有画盾牌,也没有画武器。
他在虚空中,对着那支冲过来的巨大铅笔,慢条斯理地勾勒了几笔。
金属的光泽,冰冷的质感,甚至连螺丝上的锈迹和油污都清晰可见。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老式手摇卷笔刀,凭空浮现。
它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与这个被涂鸦化的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将一张高清照片强行贴在了简笔画上。
咔哒。
卷笔刀的入口,精准地卡住了那支不可一世的巨大铅笔头。
原本疯狂涂抹的铅笔瞬间停滞。
它试图后退,试图挣扎,但那卷笔刀内部的螺旋刀片,死死咬住了它的笔杆。
那不是普通的刀片。
那是三维世界对二维世界最傲慢的碾压——厚度。
“转。”
林辞握住虚空中那个并不存在的摇柄,轻轻一扭。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深渊。
卷笔刀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
那支在二维世界里横行霸道的铅笔,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天敌。
大片大片的木屑伴随着黑色的石墨粉被削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林辞手中的画家之笔再次挥动。
金色的光辉洒落在铅笔的笔杆上。
“赋予概念:痛觉。”
“赋予概念:骨骼。”
“赋予概念:血管。”
原本只是死物的木质笔杆,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被卷笔刀削去木屑的地方,没有露出笔芯,而是渗出了鲜红的、粘稠的液体。
粗糙的木纹表面,暴起了一根根青紫色的血管和扭曲的肌肉纤维。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铅笔内部爆发出来。
那不是物体的摩擦声,那是生物濒死时的哀嚎。
它被强制“升维”了。
它被迫拥有了三维生物才有的痛觉神经,被迫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削皮、切肉、碾碎骨头的极致痛苦。
这种痛苦对于一个只存在于二维平面的造物来说,是超越了逻辑极限的折磨。
“这就是真实世界的重量。”
林辞面无表情,手中的摇柄转动得越来越快。
吱嘎!吱嘎!
惨叫声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变调的嘶吼。
那支巨大的铅笔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真实”的重量,笔杆中间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铅笔从中间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