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极致的抬杠:“它算老几”。
这不仅仅是声音的对抗,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因果律在厮杀。
空气中爆出了刺耳的滋滋声,仿佛无数电流在乱窜。
原本跪在地上的琪琳,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她惊讶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林辞手举那个发着土味光芒的金海螺,一步步向祭坛走去。
“神奇海螺!”林辞再次大喝,“我现在要呼吸,可以吗?”
神奇海螺:“不行。”
林辞再次拉动金链子。
至尊杠精海螺:“凭什么不行?憋死你它负责吗?吸!大口吸!把这里的空气都吸干!”
神奇海螺:“不许动。”
至尊杠精海螺:“动!就要动!不如跳舞,聊天倒不如跳舞!来,给爷扭一个!”
神奇海螺:“停止。”
至尊杠精海螺:“停你大爷!生命在于运动,思想在于碰撞,你个破塑料懂个屁的停止!继续!不要停!”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对话,整个石滩深渊开始剧烈震动。
原本跪在地上化为石像的那些怪鱼,身上的石壳开始出现裂纹。
因为它们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指令。
一个让它们跪着死。
一个让它们起来嗨。
逻辑出现了分歧,规则出现了漏洞。
神奇海螺的那根拉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
“滋啦……不……行……滋滋……不……许……滋……”
它的电子音开始卡顿,出现了杂音。
它那简单的逻辑核心,根本无法处理这种层出不穷的“否定之否定”。
它理解不了什么是“抬杠”,理解不了什么是“无理取闹”。
它只知道,自己的绝对权威被挑战了,而且是被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挑战了。
林辞已经走到了祭坛之下。
他看着那个紫色海螺,眼中满是怜悯。
“可怜的小东西。”
“你的世界非黑即白,只有‘行’与‘不行’。”
“但这个世界,充满了‘或许’、‘大概’、‘看心情’啊。”
林辞举起手中的至尊杠精海螺,最后一次拉动了那根金链子。
“告诉它,它是个什么东西?”
至尊杠精海螺那七彩的灯光瞬间暴涨到极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就是个只会复读的破塑料!没有灵魂的复读机!只有傻子才会听你的!你是垃圾!垃圾中的战斗机!”
轰——!
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奇海螺疯狂震颤,那紫色的塑料外壳上,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布满了整个螺体。
“逻辑……错误……滋……无法……定义……自我……滋……”
“我不……是……垃……圾……”
“我是……神……”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个统治了石滩无数岁月,让无数生灵在等待中化为石像的神器,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地的紫色塑料碎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