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秦阳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时确实是忽悠你的，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这种力量。”
塔尔塔洛斯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纠结当初对方是否骗自己已经没有意义了。
至少结果是好的，王国避免了自我毁灭的结局。
但他的目光随即投向纳拉克空间中被金色水晶能量包裹的“茧”。
那是他所有的族人，阿布索留特的子民。
在归零现象最初波及此界时，他别无选择，只能耗尽力量将他们全部封印在纳拉克的延伸空间中。
以隔绝那可怕的“凋零”侵蚀。
他们不像光之巨人那样拥有强悍的生命力和光能抗性，暴露在归零污染下，王国的人只有被彻底抹除的结局。
“一步一步来。” 异界秦阳拍了拍塔尔塔洛斯的肩膀。
“先保住家园，才有接回子民、对抗归零的资本。不过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塔尔塔洛斯神色一正，后退半步，右手抚胸。
朝着异界秦阳行了一个极其庄重、只在面对阿布索留特王时才使用的最高礼节。
他低下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诚恳：
“王国得以存续，全赖阁下之力。”
“吾，阿布索留特·塔尔塔洛斯，在此以阿布索留特之名起誓。”
“自今日起，吾与残余的王国之力，将遵从您的指引，直至归零之威胁彻底终结，绝无背叛与迟疑！”
这一次，异界秦阳没有避让，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确立新的盟约，开始商讨如何解救光之国的时候。
“嗯？！”
两人几乎同时猛地抬头，目光射向宫殿之外那无尽的宇宙深空，脸上瞬间布满凝重。
“这种波动……是‘归零’的意识在活跃！”
异界秦阳立刻闭目感应，脸色随之也变得更加难看。
“不止是活跃，这个坐标似乎是……我的世界！”
话分两头，回到地球视角。
就在秦阳被归零者意识体搞得心神剧震的时候。
那灰白人形不再“言语”，而是缓缓抬起了那由灰白能量构成的“手臂”，对准了秦阳。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是一片更加浓郁的灰白色暗芒向秦阳涌来，恐怖的归零能量瞬间就将秦阳淹没。
祂自知自己的能量对秦阳无效，但这本来也不是祂的目的。
下一秒，秦阳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绝对的灰白空间之中。
上下左右，前后八方，皆是无边无际、没有任何细节、也没有任何光源。
却偏偏能看见这些灰白的颜色。
“我艹拟吗！”
秦阳愣了一秒，随即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有完没完啊！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都有病？！”
“一个个的都喜欢动不动就给人拉进意识空间，有什么话现实不能说是吧？可把你们给显着了！”
他是真的烦。
连续高烈度战斗，能量消耗巨大，身心俱疲，现在又被拉进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意识空间，任谁都没好脾气。
他一边骂，一边极力感知周围，试图找出这个空间的破绽。
灰白空间随着他的骂声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对他的反应有了一丝反馈。
下一刻，那个灰白色的人影也再次出现在秦阳的面前。
但这一次，对方说话的节奏明显变快了。
“你好秦阳，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归零现象，你可以叫我归零者，或许，我们可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