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混蛋————」
他低声咒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新任警视总监东条道夫在大会上那副慷慨激昂的嘴脸,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每个月就开那么点微薄的薪水,却要应付各种匪夷所思的报案。
有人连自家的猫跑到邻居家房顶上下不来,都要打电话报警要求警察去救。
去晚了,还要被事主指著鼻子骂「税金小偷」。
每天八小时的工作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可这个新来的总监倒好,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搞什么「警魂重铸」,要求全体警员无偿加班、加强体能锻炼、学习「昭和精神」、背诵「警察训令」。
还在大会上咆哮:「不要总想著日本为你们做了什么!
要多想想,你们为日本做了什么!为天皇陛下做了什么!」
天皇?关我屁事啊!
佐野智章心里怒吼。
他只不过在台下和同伴吐槽,就被东条道夫瞥见,成为被杀鸡做猴的那只鸡。
脑袋直接开花了。
这哪是什么警视总监?
分明就是一个暴力狂。
「该死!」
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真想找个媒体把这家伙的暴行全曝光出去。
可是,一想到东条道夫在台上那咆哮如雷的样子,佐野智章的心肝就忍不住发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敢那么做,对方绝对有一百种方法给他罗织罪名,甚至可能「被自杀」————
唉,难道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吗?
脑袋的疼痛还在持续,他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步履瞒跚地走向自己租住的廉价公寓。
目光扫过街上那些拿著相机、欢声笑语的游客,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
他们不用工作,不用面对东条那样的上司,多自由啊。
再想想自己————唉。
他心底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低垂的视线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双脚。
那是一双白皙得近乎无暇、脚型完美的赤足,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