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向小皇帝,对著小皇帝欠身行礼:「陛下,微臣告退。」
小皇帝虽然年纪小,但是与陈清还是相熟的,闻言连忙点头:「陈…陈卿家自去。」
陈清谢了一声,看也不看众人,后退两步,扭头大步走了。
赵孟静很是复杂的看了看陈清的背影,然后扭头又看向众人,他沉默了一番,最后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这个阁臣,尚不如陈子正用心国事。」
这话听起来是在骂自己,而实际上内阁几个阁臣,统统都骂了进去,宰相郭正也在看著陈清离去的身影,听了这话之后,看了看赵孟静,也长叹了一声。
「现在看来,从前是老夫小看了这位小陈大人。」
郭相公摇头,对小皇帝行礼告退之后,也背著手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
「至少他这几年,真正办了不少事情。」
王翰王相公,沉默了一番,擡头看向还年幼的皇帝陛下,对赵孟静说道:「赵相公,陛下也差不多到读书的时辰了,你带著陛下去读书罢。」
太后走了,小皇帝坐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赵相公点了点头,擡头看向皇帝:「陛下请。」
小皇帝长松了口气,连忙下了御阶,跟著赵孟静一起去了。
君臣二人离开之后,王相公对著谢观欠身拱手:「谢相,开始商议嗣皇帝的登基大典罢,这才是当前的头等大事。」
听他这么说,在场一众重臣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老头,又开始和稀泥!
不过,大家也习惯了他惯会和稀泥的路数,正好谢相公,也借著这个机会就坡下驴,于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还有两天就要开年了,钦天监也已经定好了日子,在正月二十八为新皇举办登基大典,礼部准备妥当了没有?」
礼部连忙回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又热闹了起来,仿佛先前的尴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另一边,陈清刚离开乾清宫不久,还没有走出皇城,就被姜褚一把拽住,这位姜二郎看著陈清,脸上难得带了些深沉:「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
陈清整理了一番衣裳,低眉道:「朝廷的流程,十天就能走完,这段时间我联系联系京城的一些商户,先把一部分市舶司的钱,兑换到京城里来,估计出了正月,我就北上离京了。」
姜褚不再劝说陈清,只是叹道:「刚才,仁寿宫还有人找我,估计是让我去见太后,我躲开了,就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