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公依旧不答。
陈清继续说道:「阁老当初,指示我父向陛下上书诬我,这事在陛下那里,是记了帐的。」谢相公终于变了脸色,他看著陈清,缓缓说道:「老夫只是建议。」
建议跟指示,含义就大不相同了。
陈清笑著说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我父的供状我看过,上面就是写的,是受了阁老您的指示。「这个事情,是赖不掉的。」
陈清站了起来,背著手说道:「十两银子一亩良田,真是好赚的买卖,阁老如果还有这种门路,记得跟我也说一声,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些田地统统买下来。」
「将来,我也回湖州老家做个大地主,富家翁。」
谢相公面无表情道:「子正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好,那我就直说了。」
陈清背著手,继续说道:「陛下已经很不高兴了。」
谢相公闷声道:「这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跟老夫有关系!」
陈清笑著问道:「阁老,陛下的喜恶,需要证据吗?」
个人喜恶,自然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陈清继续说道:「这几个月,杨相的门人周攀被罢免了京兆尹的位置,如今已经流放,阁老在朝廷里,应该清楚的很,被去职的杨相门人,只周攀一个人吗?」
当然不止。
杨元甫失了首辅的位置之后,他的门生故吏,被大量免职去职,或者是调离要紧位置。
到如今,当初的杨党,已经元气大伤,甚至可以说,已经是重病垂死。
皇帝削弱杨元甫的目的,已经基本上达到了。
到了明年,皇帝就可以一声令下,轻飘飘的免去杨相公的相位,甚至可以对杨相公开始清算。陈清默默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阁老可不要逼著,陛下再重新启用杨相。」
「真到了那个时候,阁老往后的下场…」
陈清神色平静。
「恐怕会远不如杨相公。」
谢观擡头,看著陈清,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陈清神色平静。
「阁老进宫请罪罢。」
陈某人笑著说道:「无非就是帐本上多上一笔。」
「也不差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