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老棺材瓤子废什么话!挖开!」
「敢动一下试试!老子豁出去了,今日跟你们拚了!」
霎时间,场面愈发激烈,推操,怒骂,还有小儿的啼哭声,混在一起,太过真实。
林黛玉怔怔望著这一切。
原来为了一口活命的水,近邻瞬间便可成死敌。
京城巍峨的城墙之外,原来便是这般景象。
林黛玉此时才恍惚回过神来,将周县令的信与现实的情况联系起来。
年景不佳,税收难齐,子民无所依。
那纨绔似是因为这个才打动了周县令,说要来开矿,做生意。
林黛玉不愚笨,反而十分精明。
她知晓无论开矿,还是做生意,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若能成事,便能给这些为了一口水便要拚命的人家,一份活计,一线生机。
眼前这邻里操戈的惨景,或许就能避免了。
而且那水渠在林黛玉眼里,恐怕连手腕都没不过去。
「少爷,我们避一避吧?要不您先上车?」
车夫正说著,忽而前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林黛玉擡头看去,原来是被一伙差役止住了。
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来主持公道,可再留神一看,并非是主持公道,而是差役来开路,先将两伙儿人按下了,后面又走出了一个骑马的。
自是周县令无疑了。
林黛玉看著,只觉周县令比先前科举见面时,苍老了些许。
当他途径村民之前,下面已是跪倒了一片。
「叩见老父母。」
「叩见老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