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木然地坐到林黛玉先前的位子上,掰开一块糕点,看向晴雯,「你还吃么?」
晴雯顶著红灯笼似的脸颊,默默偏开头,道:「不用了,你拿出去吧————」
林黛玉快速穿过回廊,往正堂赶。
心底还在担忧,她从没打过架,一会儿若是上了堂前,该如何护住娘亲呢?
忐忑不安的去了,当一迈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三个躺著捂脸哀嚎的仆妇。
邹氏则是面色涨红的擦著手,嗔怒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当真觉得我侯府好欺了?」
「我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给我带回给你们家老祖宗!你们府上的宝玉是金尊玉贵,我儿也是县试案首,难道就稀罕他那把红椅子?」
「自家哥儿没本事,倒有脸来别人家门前撒野!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邢夫人哭泣不止,「你,你自有后悔的时候!」
邹氏又是踩了一脚,「我看你还是挨打的轻!」
林黛玉看得一怔。
今日才知道了什么是将门夫人、为母则刚,回神之后,忙上前宽慰。
「娘亲息怒————为这等人生气不值当,也不好真将她们打死在堂上,平白污了咱们的地方。」
见儿子来了,邹氏的怒气方才平息了些许,颔首道:「没错,来人!哪来的将她们送哪去!」
待春桃领著下人将堂前收拾干净,邹氏靠在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郁气,语气缓和道:「宸儿你放心,她们府上宝贝贾宝玉,娘亲于你岂会不如?别怕了他贾家,不过是抬个王子腾出来压阵的人,我镇远侯府虽比不得,却也不怕过谁。」
「她们宗祠供奉了丹书铁券,咱家也有!不过是咱家祖宗在战场上没回来,这几代人在边关镇守捐躯,才落得今日枝叶不繁的境地。」
「她荣国府,荣老国公在世时,尚不敢对我府上如此,这糊涂老太太掌家了,倒是越老越糊涂了!」
林黛玉听著,心头尽是暖意,连连称是。
「你且等著,待你爹爹回府,我定要他做主!巡城司虽非大官,给他们贾家上点眼药,添些堵,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黛玉颔首应下,又宽慰邹氏道:「母亲不必如此动气,府试在即,到张榜之日,孰人是真才实学,定有公论。」
邹氏大为宽慰,「还是宸哥儿明事理。如今边关无甚战事,哪怕有战事,他荣国府能捞得几分,都不比咱府上有你大哥在边关。」
「你如今专心科举,才是振兴门楣的正道。若有朝一日金榜题名,那才叫咱们侯府真正扬眉吐气!」
林黛玉反握住邹氏的手,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热,「娘亲放心,我定不负您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