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一族长，好久不见。”空的声音，变得格外热情。
“明石空，关于你昨天提到的合作，我想和你深入谈谈。”山中亥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空的声音，瞬间从冷酷的教官模式，切换回了那个懒散的邻家哥哥。
他冲着还在水里扑腾的香磷挥了挥手。
“我跟亥一族长，谈点事情。”
香磷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小猫。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上忍马甲，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空脸上那副热情到有些虚假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空老师。”
空转向山中亥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亥一族长，我们换个地方聊？”
“也好。”山中亥一点头。
三人沉默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香磷跟在后面，低着头，偷偷打量着走在空身旁的男人。
山中一族的族长。
井野的父亲。
空哥哥找他，真的只是为了开火锅店吗？
她不信。
但她什么也没问。
空教过她，不该问的，不要问。
回到空的公寓。
一股淡淡的，没有散尽的火锅味还残留在空气里。
“香磷，给亥一族长倒杯茶。”空随口吩咐道。
“是。”
香磷熟练地找出茶叶，烧水，泡茶。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客厅里，空和山中亥一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安静。
山中亥一打量着这个简单的公寓，整洁，干净，充满了生活气息。
很难想象，这里住着一个暗部分队长。
“明石队长，真是年轻有为。”亥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亥一族长过奖了。”空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混日子的，全靠前辈们抬举。”
他这副样子，和传闻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形象，完全一致。
但亥一不会被这层表象迷惑。
一个能在十四岁就坐上暗部分队长位置的人，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小太阳”。
香磷端着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亥一族长，请用茶。”
亥一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小姑娘，眼神微动。
漩涡一族。
“我听井野说，昨天你带着部下和几个孩子一起吃了火锅。”亥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还提到了合作的事。”
“是啊，孩子们嘛，就喜欢热闹。”空笑呵呵地承认，“我寻思着，光我一个人开店也忙不过来，就想问问亥一族长有没有兴趣。”
亥一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
“开火锅店？”亥一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空的脸上，“明石队长，你昨天在饭桌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空一脸无辜，“我说了什么？”
亥一看着他装傻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淡淡说道：“我山中一族，擅长情报。而你，是暗部分队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家火锅店那么简单吧？”
“亥一族长。”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亥一端茶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来了。
“火锅店的生意，只是个由头。”空放下茶杯，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琥珀色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那层元气满满的伪装褪去，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