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佐助的问题,像一块小石头,投进了本就波澜四起的池塘。
哥哥?
香磷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一脸高傲的小鬼,和那个气场强大、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年联系起来。
她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喂!你这家伙!”
一声愤怒的大吼,打破了这片凝滞。
漩涡鸣人,那个刚刚才经历了希望破灭的金发小子,此刻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佐助,强行挤到了香磷的课桌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是我先在跟她说话的,你这个混蛋佐助!”鸣人涨红了脸,冲着佐助咆哮。
佐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那份精心维持的酷帅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恼怒。
“滚开,吊车尾。”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里没你的事。”
“你说什么?!”鸣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有我这个‘漩涡’在,当然有我的事!你这个宇智波的臭屁家伙才应该滚开!”
他刻意加重了“漩涡”两个字的发音,仿佛是在宣告一种自己都不确定的主权。
两个全班最受瞩目的问题儿童,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征兆地对峙起来。
教室里,其他孩子都看呆了。
一些人是兴奋,一些人是畏惧,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香磷,已经彻底懵了。
她蜷缩在椅子上,小小的身体不住地发抖。
眼前这两个男孩的争吵,那些她听不懂的词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巨大的,无形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里……和那个黑市,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都会被人围观,都会被人议论。
她又成了那个被争抢的,奇怪的“东西”。
“够了!”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终于从讲台上传来。
海野伊鲁卡,这位好好先生的耐心,显然已经被消耗殆尽。
他一个瞬身之术,就出现在了鸣人和佐助中间,然后左右开弓,一人一个,揪住了他们俩的后衣领。
“都给我回座位上去!”伊鲁卡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是把两个小鬼提了起来。
“可是老师,是他先……”鸣人还在不服气地挣扎。
“闭嘴!”伊鲁卡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漩涡鸣人,下课后去我办公室!宇智波佐助,你也一样!”
“切。”佐助撇过头,不再说话,但那副不爽的表情,谁都看得见。
一场闹剧,总算是在伊鲁卡的强力镇压下,暂时告一段落。
伊鲁卡处理完两个刺头,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红发女孩,心里叹了口气。
他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
“别怕,香磷同学,他们没有恶意。”
香磷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对于香磷来说,这简直比在草之国被啃咬还要难熬。
伊鲁卡老师讲课的内容,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周围的同学,没有人跟她说话。
他们只是在下课的时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个叫漩涡鸣人的金发小子,被伊鲁卡老师罚去打扫厕所了,一下午都没出现。
而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黑发男孩,则一整天都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敌意的态度,远远地看着她。
放学的铃声响起。
孩子们欢呼着,收拾好书包,冲出了教室。
很快,原本热闹的教室,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香磷一个人,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所措。
空哥哥……会来接我吗?
他早上是这么说的。
可是……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或者,他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那些曾经对她许诺,会带她离开,最后却把她卖到黑市的大人一样。
她站起身,背上那个崭新的,却空空如也的书包,磨磨蹭蹭地走向教室门口。
夕阳的余晖,从走廊的尽头洒进来,将地面染成一片橘红。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