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那狂热而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但他的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开始记录……】
【叮！记录失败！】
【错误：目标单位‘天道’，未检测到‘源能’核心。】
【错误：目标单位‘饿鬼道’，未检测到‘源能’核心。】
怎么回事？
失败了？
一公里的范围，绝对覆盖了。
他们也确实使用了能力。
为什么无法记录？
空的计算核心疯狂运转，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进行复盘。
天道……饿鬼道……
这是系统给出的称谓吗？
未检测到“源能”核心……
他看着那两个站在高塔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的身影。
他们很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显示器！
这群六道傀儡就是显示器！
无论显示器上的画面多么华丽，真正进行运算和储存数据的，是藏在机箱里的主机！
自己这个光盘刻录机，对着两个显示器，当然刻录不了任何东西！
真正的主机，那个藏着“轮回眼”这个究极系统盘的存储器，不在这里！
而在……
空的目光，越过那两道身影，投向了他们身后那座冰冷、死寂的钢铁高塔。
在塔顶！
那个叫长门的家伙，一定就在那座塔的某个地方，像个操纵木偶的提线师一样，掌控着一切。
自己这根一公里长的“数据线”，必须怼进那台主机里去！
“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点，空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疯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指着高塔上的身影，用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兴奋语调大喊。
“真是……好大的惊喜啊！”
高塔之上，天道佩恩那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轮回眼，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个状若疯癫的少年。
一个冰冷的，仿佛来自云端之上的声音，在整个雨隐村上空响起。
“汝，为何人？”
“为何在此，掀起无谓的纷争？”
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带着一股审判般的威严。
无谓？
我这可是跨国上门，专程来给你这个“神”备份系统的，你居然说无谓？
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
差评！必须差评！
空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我吗？”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自我介绍动作。
“一个路过的和平爱好者！看到这里的天气太阴沉，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所以想给大家放个盛大的烟花，活跃一下气氛！”
“你觉得我这个烟花，够不够响亮？”
佩恩没有再回答他。
对于神来说，言语的警告，一次就够了。
对付亵渎神威的蝼蚁，只需要……抹杀。
“砰！”
又一道身影，从高塔上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那是一个三头六臂，浑身布满怪异兵器的身影。
修罗道！
他刚一落地，没有任何犹豫，其中一条手臂便化作炮口，对准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