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就一千年的时间,那权柄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硬是找上了我。”
“佛门?”桑黛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佛门也管不了这档子事儿?”
“管不了。”柴道摇头,语气里满是沧桑,“被迫成为破戒僧的第二天,那些秃驴倒是想管,可你猜怎么着?权柄一上身,满寺的佛光都压不住,方丈亲自出手都没用,最后只能把我请出山门。”
“说是怕连累整个寺庙。”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想起了那段不太愉快的经历。
桑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柴道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我在笑啊,你这命格也是没谁了。”
桑黛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佛门都压不住,人族更是躲不过,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当这倒霉蛋的料?”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柴道万分难绷。
“难听是难听了点,可它真啊,完全符合现实情况。”桑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说吧,这回打算投个什么胎?”
“……这一次,试试妖族吧。”柴道神情忧郁,“尽量选一些低智慧的小妖,最好是那种完全没有背景的。”
“这样指不定在修炼途中就死了,不至于被那姻缘权柄再缠上来。”
桑黛闻言,倒是难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妖族那边我有门路。”
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在上面点了几下。
“幽冥地府和妖庭有往来,走的是后土娘娘的路子,虽然繁琐了些,但插个队还是没问题的。”
柴道眼睛一亮:“当真?”
“骗你作甚?”桑黛白了他一眼,“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只能保证你投胎到妖族,至于投成什么,投在哪儿,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够了够了。”柴道连连点头,那模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避开那该死的权柄,投成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