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飞行着靠近黑水之国秘境的莉希见到瓦伦丁这副表情，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彷徨、茫然，以及担忧。
在她过去的记忆之中，从未见过这位坚强的老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所以……
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跟在莉希身边一同前进的洛厄丝也是神情微微一变。
因为，那个秘境空间入口的模样，似乎和自己记忆之中一个被封存着的密卷有着极大的相关性。
如果真的是那个的话……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出声阻止莉希的动作，但是在见到瓦伦丁那副表情之后，她的心中也是微微有些疼痛。
光明教会是一个巨大的家庭，而其中的老人们对待圣女，其实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洛厄丝从小就受到长辈们无微不至的关照，即使是她最为叛逆的时间段，也会有长辈们时刻保护着自己。
尽管她总是喜欢叫卡西奥多“老登”，但是……
如果有人敢在她的面前侮辱任何一位光明教会的长辈，都有可能会招来这位圣裁所审判长最为疯狂的袭击。
“瓦伦丁爷爷，您……怎么了？”
莉希看着瓦伦丁那满是哀伤的眼睛，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楚。
小圣女的声音让瓦伦丁猛地从沉痛的回忆中惊醒。
他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偏过头，用宽大的枢机主教袍的袖子不着痕迹地擦过眼角。
再转回头时，脸上那深刻的哀伤与脆弱已然被强行压下，重新换上了莉希所熟悉的，却又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坚毅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往常要勉强许多，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去的红痕与痛楚。
“没什么，孩子。”瓦伦丁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还是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轻轻拍拍莉希的头，但动作在半空中微微一顿，最终收了回去。
如今的莉希是炽天使状态，他不能做再做出那种亲昵关怀的动作。
不然，就是对女神不敬。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人老了，总容易回忆过去。”
见到瓦伦丁这副模样，以及他刚刚收回去的动作，莉希瞬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小天使·莉希上线。
收回了炽天使的状态，熟悉的白丝和短靴再次裹住小脚丫。
莉希主动握住瓦伦丁那有些粗糙的大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头顶，随即柔声问道：
“瓦伦丁爷爷，这样心情好些了吗？”
莉希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孩子气的体贴举动，让瓦伦丁整个人都僵住了。
掌心传来少女发丝柔软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这熟悉的感觉和动作，如同一条无形的线，瞬间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壁垒，狠狠地扯动了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记忆之弦。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似乎重叠了。
不再是这片死寂荒芜的蛮荒死地，而是阳光明媚的光明圣城花园。
不再是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炽天使莉希，而是那个扎着白色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弯的小女孩，莉莉安。
那时候，莉莉安也总是这样。
当他因为教务繁忙或是想起某些沉重往事而眉头紧锁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就会悄悄凑过来，拉起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放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然后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