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去找他，我让他给你最低的折扣价————」
他说著对女秘书招招手，示意去找那位翡翠商的联络方式。
苏杰瑞对翡翠原石一窍不通，却也没有拒绝。
再次耽搁了两三个小时，主要是等待律师帮忙拟定合同。
窗外的光线逐渐从金黄变成橘红，那些秘书、助理和律师，在会客厅里进进出出，还有人送了些抹茶口味的糕点过来，但苏杰瑞和莉莉安都没有胃口。
老詹姆斯那幅《睡莲》的交易，还需要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从银行贷款等等。
苏杰瑞这边「以物换物」，手续倒是非常简单。
那一张邓拉普版的《独立宣言》，年初上过《纽约时报》，来源还算比较清晰，早上就被山本茂送去给专家鉴定，已经确定没什么问题。
因此以老詹姆斯的名义签完合同之后，当天傍晚5点多钟，苏杰瑞立马双手捧著那个紫檀木锦盒，直接带走了汝窑鼠纹洗。
而剩下的那250万美元尾款，则会在三天内，打进他通过会计师事务所，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帐户里。
至于交易的小添头，老詹姆斯还是帮忙争取了一下，要到一套卡地亚豹子形状的古董首饰。
它们被放在1楼的展柜里，标价大约为五六十万美元，包含项链、戒指和手镯。
见老詹姆斯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苏杰瑞秒懂，随手就把这些首饰赠送给了莉莉安————
跟那些陶瓷狗、金简相比，汝窑鼠纹洗的价值高多了。
苏杰瑞担心带在身边会损坏、丢失，还是选择将这件没有捂热的汝窑，放进了早上去过的私人保管箱租赁公司里。
这家私人保管箱租赁机构，已经经营60多年，信誉挺有保障的，而且内部保安严格，母公司是「岛国财产保险公司」，归属于「三井住友集团」旗下。
——
不能说百分之百保险，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他看来总比去伦敦可能被偷、中途可能破损要靠谱得多。
办完正事，他和莉莉安再次回到酒店，找提前回来休息的老詹姆斯汇合，接著便出发前往机场。
之前那架庞巴迪挑战者850，归美国的一家私人飞机租赁公司所有，把他们送到东京之后，早已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直到再次登上另一架由老詹姆斯提前租来的湾流G450私人飞机，苏杰瑞检查完西奥多那边发来的视频，才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
他将昨天那对陶瓷狗的事情，简单对老詹姆斯说了一遍，表情里还带著几分不可思议，临了还不忘补充几句：「我现在还不清楚它们的价值，也不知道鉴定结果怎么样，反正整件事情就是很神奇地发生了。」
「按照我从网上查到的资料来看，华夏内地非常重视历史，对于这些文物，尤其是带有文字的文物，监管十分严格。我需要先办理正规的申请流程，才能将它们送到燕京的博物馆进行鉴定，要不然再次出境可能会遇到麻烦，而且有些时候没办法自由拍卖，但我拥有合法的购买手续，应该不成问题。」
「抱歉，詹姆斯，之前我满脑子都是汝窑，而且你先去酒店休息了。刚才吃烤肉的时候，我本来想要跟你聊这件事，但又因为别的话题忘记了————」
苏杰瑞担心老詹姆斯会多想，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莉莉安则没有那样的顾虑，笑著对外公说：「我早上也想告诉你的，但又担心山本茂知道以后，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谈判，所以故意没有跟你说————很惊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