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奉茶，有几个小妖精端来各色果盘待客，江源看出这几个小妖不过才四五级修为，竟然也都化形了，看来这凤凰山是真不缺化形丹。
「两位小友此番却是为何来十万大山？」
「并无目的，随便走走，碰一碰机缘！」
「可有收获？」
「能得遇前辈便是莫大机缘。」
此话江源还真不是恭维，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化形大妖，所知远古秘辛，寻常大宗门恐怕都难以企及。
白玉瑕笑道，「人族有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如老身这般苟延残喘，于你等青年才俊哪能有什么启发？」
没想到，这老妖竟然连凡人间的儒家经典都读过，江源回想前两世，别的东西不会，那些耍嘴皮子的儒家之学倒是背过不少。
「前辈说笑了，人族也有一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前辈数千年的经历，于我等后生小辈便是巨大财富！」
白玉瑕虽读过不少书，却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侃侃而谈，越发对这个小子有了好感。
「老身修行数千年，却看不透你二人的修为，岂非是老身孤陋寡闻？」
江源不得不拱拱手，「请前辈见谅，我二人乃是江湖散修，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因此钻研了一点神识遮掩术。」
白玉瑕突然想起来，这些年，青溪也从人族那边得了不少情报，多次提到两个江湖散修，修行不过几十年，便把中土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
「老身的确是老糊涂了，想你二人便是这些年，名满天下的关沧海与崔清荷了！」
江源没想到，这老妖也知道自己，「正是我二人。」
白玉瑕突然灵光一闪，他二人修行不过才四十年而已，怎能突破到元婴境？
「以你二人进步之神速，莫非是得了什么大机缘？」
江源思忖，若是个人族修士，断然不会这么直接，到底还是妖族本性。
「小子的确得了一些机缘，于前辈的修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白玉瑕一时没明白，这小子是恭维之词，还是真能看穿自己的修为。
江源可不想把话题停留在自己的修为上，连忙抢过话头，「前辈可知，中土修仙界正魔之争的往事？」
「原来你们是想知道那些往事，在老身看来，什么道门、佛门、魔门并无多大区别，数千年打打杀杀此消彼长，无非为了争夺一点资粮而已。」
清荷不由得一愣，这话怎么和相公所说如出一辙。
「前辈所言极是，不过魔门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若是魔门得势，只怕连妖族都不会放过。」
「三千年前，老身便参与过围剿阴魔宗，如今道门、佛门这些个小辈，似乎忘了人族与妖族也有过盟约。」
江源大吃一惊，此等大事，却没听钟离权说起过，莫非连他也不知道？也是，钟离权不过元婴后期修为，寿元不过几百岁，如何能知三千年的往事？
「此次人族危难，我想前辈也不会袖手旁观！」
白玉瑕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那阴魔宗宗主已然进阶化神后期，妖族若要参战，自身难保，这十万大山只怕都会被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