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练幽明领悟不出,而是二人所处的时代不一样,所成心境也不一样。
但这人既然留下此法,当是有著为后人铺路的心思。
而且石碑上的暗文也说的很清楚,只是留待观想之用,并非传功,从一开始练幽明就想错了。这人从未想过让后世之人成为另一个自己,而是让人以此为基、为引,另作开创。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倘若真有人一门心思的想要参悟那无上杀念,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所以,观想之下,当顺应本心,自踏前路,铸就出独属于自己的无上杀念。
那人是代天而伐,行的是天道。
而如今练幽明也已明悟了自己的心意。
正道!
正道何解?
无非一个人字。
一撒一捺,顶天立地者。
眼下这煌煌大势,不就是人道洪流么。
就连练幽明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刻,他明悟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一边往外走,一边长吟般的呢喃道:「人间正道是沧桑啊!」朝天门码头。
嘉陵江与长江的交汇之所在,江水清浊分明,漩涡滚滚。
江上舟船往来,码头上亦是人来人往,来回搬运著货物,喧嚣吵嚷,好不热闹。
冒著细雨,练幽明一路过来,迎面就见人流里钻出个披蓑戴笠的老头,正是那位「袍哥会」的老瓢把子老人二话不说,塞过来一张船票,还拎了不少吃的,连换洗的衣裳都带了两件。
「尊驾要小心了!南边的弟兄传话,说形意门有四位真形传人联袂去了庐山,好像是冲著薛恨去的。除此以外,太极门、八卦门也有人动身前往。而且,有消息说另有一位不同寻常的武道高手也去了庐山。」练幽明收了雨伞,诧异道:「谁?」
老瓢把子压低嗓音,「这人是行伍中人,以内家功夫融以出神入化的枪术而名震天下,先觉武夫撞上都得退避三舍,姓霍。」
练幽明眉梢一扬,只觉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