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道要到此为止了。」
眼见练幽明的面具下流淌出点滴热血,甘玄同的脸上已见一抹狰狞快意。
「你虽想法无穷,却只有招架之功,何来还手之力,受死!」
「轰!」
攻守间,忽闻爆响,却是双方走转腾挪,手上碰撞,脚下卸力,本就残破老旧的楼顶愈发不堪重负,坍塌下去了一块儿。
一有残缺,楼顶其他位置陆续坠断。
二人却仍旧厮杀恶战,斗得难分难解,对环境的变化视若无睹。
但不看不代表没有留心。
双方走转之势不住内收,自外圈转为内圈,又从内圈凝于一点。
只待他们收于一处,整个楼顶已坍塌殆尽,徒留一根孤零零的四方形水泥柱独立于风雨之中。脚下之地此刻真就只剩方寸大小,再无供他们腾挪的地方。
四目相对,二人双手互擒互扣,甘玄同狂笑不止,「你还不退!」
练幽明不发一言,都到这般境地了,一但后退,退的不是位置,而是心气,是怯懦,是畏缩。今日一退,即便不死,也再难有奋进之心。
他不能退。
死也不退!!!
练幽明双脚一稳,好似要死守著脚下的方寸之地,这是他立足的地方,亦是心中的天地。
甘玄同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
练幽明的脸色也白了,尽管在铁面之下,但面颊边缘褪尽的血色已表现出他内心的变化,非是恐惧,而是「钓蟾功」。
「咕!」
仰喉一吞,吞了风雨,饮了逆血,和著滚烫的气息,而后下沉,坠悬于胸腹之中。
甘玄同神情狰狞,他实在有些享受练幽明这垂死挣扎般的吞气之声,因为这是生命终了前的最后一口气。
然后,也运起了钓蟾功。
「咕!」
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