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看了几眼,练幽明的眼神倏然一变,制止了谢若梅继续演练的动作,又轻轻撩了撩对方的衣领,就见那脖颈上居然有三个乌青发紫的指印,扣的还是要害,一旦发力,可就是要命的杀招。
「鹰爪功?」
练幽明挑了挑眉,又把少女的袖子往上一捋,看著那一个个快要褪去青乌的指印,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森然怪笑。
「真是一群死不足惜的货色。」
他起身就要出去,却被谢若梅一把拽住。
迎著少女的那双眼睛,练幽明突然又冷静了下来,重新盘坐在地。
就剩一天了。
他忍得住。
这一坐一直坐到了深夜,茫茫大雪从未间断。
谢若梅裹著一床破被子坐在炉火前,练幽明让她去睡觉也不肯,执拗的不行,就睁著一双柳叶似的狭眸,不笑不闹,静静看著。
练幽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
谢若梅写著字,「你要是死了,我也去鹰爪门。」
练幽明看得一怔,然后轻声道:「你不用这样,这一趟无论是对上鹰爪门,还是护你,我都是为了证己心。
「好一个证己心。」
猝然,门扉大开,霜雪卷入,一道低哑嗓音也跟著飘了进来。
练幽明冷眸微抬,来者赫然是白天的那个老人。
「前辈有何指教?」
老人立在风雪中,也没有进来的打算,淡淡道:「你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八极门弟子算是我徒孙。」
练幽明呵的一笑,「算是?你该不会也要玩鹰爪门那一套吧?」
老人脸皮一抖,一双老眼映著屋内的火光,慢悠悠地道:「鹰爪门的门主已经失踪好多年了,那副门主谭飞当年是带艺投师,祖上曾是八旗勋戚,不但精通满、蒙跤法,又和其他几派交好,可以说是融合各家所长,你无门无派,势单力薄,怎么跟人家打?」
练幽明怪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但这江湖,哪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就该行的是侠,走的是义,脚下唯有煌煌正道,别无他途,谁敢惹我不痛快,我非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打趴下。」
老人微微点头,然后让过了身体,「人家的话都听清楚了?」
这话却不是对著练幽明说的,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