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也惊得站起身,用手掩住口。
「李舍人————在延康坊宅前遇刺!」
宦官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刚、刚传进来的消息————」
李承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跟跄一步,扶住案几才站稳,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喘不过气来。
「先生如何了?」
宦官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称呼。
宦官忙道:「殿下莫急!传信的人说,李舍人被路过的壮士救下了!人无碍!只是受了惊吓,未曾受伤!」
李承干紧绷的身子晃了晃,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后怕的颤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备轿!」他哑声道,「不————备马!立刻去延康坊!」
「殿下,您的脚————」苏氏上前一步,担忧道。
「无妨!」李承干推开她搀扶的手,一瘸一拐地朝殿外快步走去,脚步虽不稳,却带著一股狠劲。
「快!」
苏氏看著他几乎是跛著跑出去的背影,怔在原地。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听见殿下脱口而出的先生?
苏氏眉头微微蹙起。
李逸尘她见过,年轻得很,不过二十出头,入东宫也才几年,近来才被擢升。
殿下怎会称他「先生」?
而且方才殿下那反应————绝非寻常臣属遇刺该有的震怒与焦急。
那是一种近乎恐慌的失态,直到听到「人无碍」才稍微恢复,却仍迫不及待亲自赶去。
苏氏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殿门,心中疑云渐生。
她嫁入东宫多年,深知太子性情骄傲,即便对杜正伦、窦静等老臣,也从未用过「先生」这般敬称。
这李逸尘————究竟是何人物?
延康坊,李宅。
弥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