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毫无意义。
李世民不会信,反而会认为他狡诈,加深怀疑。
直接承认?
更是找死。
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体系一博弈论、边际效用、信用锚定、甚至阶级斗争萌芽—一根本无从解释来源。
说是自己悟的?
李世民要是信了,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最好的策略,就是承认自己是太子变化的「参与者」甚至「推动者」之一。
但将这种「推动」归结于一个看似合理、符合逻辑的缘由一太子的变化,给了我机会;
而我,恰好读了许多书,想了很多事,愿意并且敢于在太子愿意听的时候说出来。
至于那些太过超前的内核————
只要不涉及具体制造,如雪花盐、不涉及神异预言,如地震,其他的其实都能在华夏浩如烟海的典籍与历史案例中找到模糊的影子或可附会的逻辑。
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一个符合「苦读深思者」人设的解释。
思索间,两仪殿巍峨的殿宇已在眼前。
通禀,入殿。
殿内空旷。
御座高高在上,李世民并未端坐,而是负手立于御案之侧,似乎正在观看案上摊开的一幅舆图。
阳光从侧面窗棂投入,在他玄色常服上勾勒出挺拔而略带压迫感的轮廓。
王德侍立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
「臣李逸尘,参见陛下。」
李逸尘趋步至殿中,依礼参拜。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仿佛才从舆图中收回思绪,李世民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逸尘身上,平静,深邃,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平身。」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