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要求太子回京后,「将辽水之役详细始末,及幽州新政得失,一一奏对,朕欲详闻」。
李承干跪接旨意后,缓缓起身。
他手中握著那份黄绫诏书,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
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将诏书递给身旁的内侍收好,转身望向长安方向,目光平静。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父皇了。
这份旨意,与其说是赏功,不如说是一种姿态,一种在巨大功劳面前,不得不做出的、却又充满谨慎和保留的姿态。
赏无可赏,封无可封。
父皇这是在告诉他,也是告诉所有朝臣,功劳他认,但超越储君身份的额外殊荣,不会有。
李承干心中并无多少失落,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清晰感。
权力的界限,在这一刻被这份诏书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他不仅没有感到被轻视,反而更加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知道,回去之后,按照与李逸尘商议好的策略,他将主动扶持魏王李泰。
这既是为了分担来自父皇的猜忌目光,也是为了将李泰和他背后的世家势力,更清晰地暴露在台前,便于观察和应对。
就在这时,窦静和杜正伦求见。
两人被引至李承干临时歇息的营帐内。
行礼之后,李承干将那份皇帝的旨意递给了杜正伦。
「杜卿,你也看看。」
杜正伦双手接过,展开仔细阅读。
他的目光在那些赏赐名单上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关于太子的那寥寥数语上。
他看得非常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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