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思考眼前的局势。
他刚坐下不久,赵小满就来了。
这段时间李逸尘忙于东宫事务,已有好些日子未见赵小满了。
赵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他身上穿著虽然仍是粗布衣服,但浆洗得干净,脸上带著拘谨和恭敬。
他规规矩矩地向李逸尘行礼。
「学生赵小满,拜见李师。」
李逸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满,近来可好?学业未曾荒废吧?」
赵小满连忙点头,但眉宇间却锁著一股化不开的愁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逸尘看出他神色不对,便指了指旁边的席子。
「坐下说话。看你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赵小满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著哭腔的声音。
「李师————俺————俺阿耶前几日,把家里那张二十贯的东宫债券————给卖了」
李逸尘微微一怔。
「卖了?如今市价极低,岂不是亏了?」
赵小满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何止是亏————那张二十·贯的券,阿耶————阿耶只换回了一贯钱。」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委屈和愤懑。
「那时候,街面上都说这券要成废纸了,谁都不要。」
「粮价又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阿耶怕再留著,连这一贯钱都换不回来,咬著牙————就给卖了。」
「可今天————今天就听说东宫要用原价收回债券了。」
赵小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哽咽。
「阿耶知道后,当时就愣住了,然后————然后就蹲在灶膛边上,一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光是唉声叹气。」
「俺娘怎么劝都没用。二十贯啊——————就那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