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寒风顺着推开的门吹了进来。
叶凌月感觉好冷，这股冷比前世在主城外，一场寒潮冻死半成下等人那夜还要冷。
她牙齿不受控制打颤，地上放着的水晶球还在闪。
水晶球内的红裙小女孩甜甜笑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又被卷起，原本流畅的歌声，变得断断续续，如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叶凌月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变成了一片荒芜的灰白色。
她应该跳起来质问，不依不饶要个答案，再喝下一堆冷却药剂，把【滴，清理卡】的CD重置，然后毫不客气的按住白清黎，查看对方记忆。
判断对方刚刚有没有说谎，再看看能不能挖出其他关键信息，看完以后，再杀了对方。
就像她说的那样，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要把她们全杀了。
可实际上，她只是呆呆的愣在原地，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清黎拍了拍身上的雪，有些好笑的拂了拂手腕上的丝带，她笑眯眯的说：“月宝，外面下雪了哦，年轻人都在拍照，说记录初雪，你要不要也出……怎么哭了？”
她心疼地伸手，想擦拭叶凌月的眼泪。
在白清黎伸手的一刹那，叶凌月的神魂似乎终于归位，她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碰触。
同时意识到，她哭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面前哭了。
眼泪是无用的东西，她并不喜欢哭。
只有心痛或者难过到极致，实在忍不住了，她才会躲到没人的地方擦掉眼泪。
她才不要别人尤其是敌人，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
叶凌月自己擦掉了眼泪，她看着白清黎神色如常：“啊，我是太开心了，我很久、很久没看见奶奶了，我太想你了。”
“至于这个……”叶凌月指了指丝带，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我最喜欢奶奶了，它会帮我圈住最喜欢的人。”
白清黎没忍住也笑了：“你这孩子，快走吧，能开席了，趁着雪不大，早点吃完回来休息，今晚奶奶给你包饺子。”
似乎注意到了她此刻的打扮，白清黎夸赞：“奶奶就知道，我家月宝最好看了，是不是不会梳头发？奶奶帮你梳个漂亮的头发再去好不好？”
叶凌月手中闪过一抹白光，弑神出现，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给她盘好了头发，弑神还专门变成了一支漂亮的发簪。
她指了指大功告成的发型：“好啦，发型搞定，奶奶我们去吃饭吧！”
她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嘻嘻揽住白清黎的胳膊，只是……
【悲伤不会说话，眼泪蒸发，那又何妨……】
BGM不知何时切了歌。
叶凌月微微侧身，笑着问：“奶奶，你有听到歌声吗？”
白清黎一愣，她下意识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只能发出断断续续歌声的水晶球八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