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叶家。
叶天明带着妻女踏入，这片离开十余载的故土。
司机打开车门，叶凝玉还没下车就紧蹙秀眉，太落后了。
清一色砖瓦房，路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修的水泥路，早被村民的三蹦子、拖拉机压得坑坑洼洼。
脚上刚换的小皮鞋，在这条路上走两圈估计就全是石头划痕了。
嫌恶的提起裙摆，她心态彻底崩了：“爸，我们回来干嘛啊，鹏城多好啊!”
叶天明也不乐意回来，妻女都没注意到叶天明拿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厉声：“闭嘴，要是不乐意住你跟你妈一起滚回鹏城。”
叶天明想了想扭头嘱咐：“你和凝玉先回去，我等会还要去见大哥。”
杜春娟听到这番话眉头紧皱，眼中划过一抹恶毒夹杂着几分快意：“你见那老东西干嘛，叶天明你好歹混出来个人样，叶竞天那老废物早就落魄了，要见也是他点头哈腰来……”
“闭嘴!”
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天明打断，杜春娟刚要开骂，对上叶天明阴冷的眼神，她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最近这几年她总能感觉到，叶天明在调查她。
要不是她背后是……
叶凝玉见到父母吵架，下意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叶天明嗤笑一声，随手将烟头摁灭，他伸手掰过杜春娟的脸，开口警告：“我大哥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点评。”
“当年是大哥把我供出来的，这才有了你现在的好日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你要是夹起尾巴做人，我还愿意让你体面，你要是再乱咬，你和你女儿一起滚。”
杜春娟听到最后一句瞳孔紧缩，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知道面前男人敢开口，就说明早就有了证据。
她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机械的拉住叶凝玉的手，母女二人手脚并用的离开了。
看着母女二人仓惶的背影，叶天明深感无趣的收手。
他总有种直觉，杜春娟背后绝对有谁在操控，对方瞧着蠢笨如猪，可这么多年他不管如何试探，都试探不出什么所以然。
想起侄孙女叶凌月出生那天，杜春娟背着他偷偷去看那孩子。
他赶到监护室的时候，刚好看见杜春娟伸手似乎在做什么，对方当时神色惊慌，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他检查了孩子，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没想到满月后，小月脸上突然长了胎记，望舒和致国都长得不差，小月却除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其他地方平平无奇。
就像……有人换走了对方的脸。
当年乔望舒生叶凌月，预产期前是要去文城一家私立医院待产，不知是不是巧合，出门的时候被一只黑猫惊到，意外早产。
那家私立医院位置太远，被逼无奈只能留在D市医院，D市医院条件落后，管理也不尽心，现在想想，没有什么比那里更方便动手了。
这些年哪怕被他带到彭城，杜春娟依然在偷偷留意着小月那孩子的消息。
叶天明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眯起眼睛，他查了二十多年，只查出来杜春娟背后的人似乎来自……帝都。
为什么帝都的人，要对文城D市的孩子动手？
小月不就是一个普通又病弱的孩子吗？
他抓了抓头发，放弃了思考，二十多年都没查明白，现在他也想不出所以然，还不如多操心待会见到大哥咋整。
村里人都以为是他叶天明发达了，才在鹏城安家落户，别人不知情，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啥情况吗？
嘴里一阵苦涩，叶家他是真不敢回啊。
他算叶舟老来得子，自己又晚婚，三个哥哥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外孙都成年了，他名下的女儿叶凝玉才二十八。
也就比大哥的孙女叶凌月大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