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松见萧琴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了,终于忍不住憋在喉头的话:“齐王府那两位今日过来,该不会是找到那姓万的了吧?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一不做二不休……”他眼中泛起杀意,比了个手刀的姿势。
“不可轻举妄动!”萧柏厉声呵斥,“即便找到了人,也未必有实证能查到我们身上,切莫自乱阵脚。”
“大哥说得对,齐王和齐王妃都是性子急的,若手中当真有把柄,定不会只在我萧府门口闹一闹了。”萧杨凭着自己对谢景舟的了解,断言道。
“三弟,你去门口会会他们,看他们究竟为何而来。”萧柏思索片刻后,便有了安排,“二弟,你从密道出去,再好好查查那姓万的住处,若有可疑之物可以之人,都处理了,莫要声张。”
萧松和萧杨应声各自离开。
而萧府门口,谢景舟和沈颜欢肩并肩坐在板凳上,两头各放了一碟瓜子一包肉干,那架势像极了村口唠嗑的大爷大娘。
“齐王殿下,您二位今日要讲些什么趣事?”这些日子,百姓倒觉这位千里迢迢,冒着危险送军饷的纨绔齐王甚是亲和,胆子大的也敢与他搭上几句话了。
谢景舟边嚼肉干边道:“今日要讲个官商勾结的事,你们不知道,本王能活着到北境,又活着回到盛京,有多不容易。”
“先前说了去北境时被截断了路,还路上了贼匪,难不成回来也有刺杀的?”人群中有道声音顺着谢景舟的话琢磨了起来,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人耳中。
“这位大哥说对了!”沈颜欢吐了吐瓜子皮,激动地拍了拍大腿,“王爷回京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一伙水鬼,王爷带人与那伙水鬼大战三百回合,从白天打到黑夜,手臂也挂了彩,才将那伙水鬼擒获,水鬼知晓王爷‘活阎王’的威名,怕死得很,三两下便招供了。”
石砚和青辞听着沈颜欢夸大其词的话,拼命压着嘴角,王妃一张嘴,真是死的能说成活的。
“水鬼说什么?是谁指使的?天杀的,竟然残害给将士送军饷之人!”有人义愤填膺道,不是因为被刺杀的是谢景舟,而是因为那是让拼死保卫家国的将士能温饱之人。
“唉,”谢景舟轻叹一声,带着几分心寒,“水鬼说,盛京有个姓万的商人花重金雇他们取本王与护送粮饷的军士的性命,本王一个纨绔,死了便罢了,可那些军士是无辜的,这姓万的商人当真可恶,可听说他的生意做得极大,遍布大晟大江南北。”
“一路上,本王越琢磨越不对,这姓万的商人生意做得如此大,若心怀不轨,我大晟的百姓岂不是要受苦了,这不成啊,必须得把这人揪出来!”激动下,谢景舟“腾”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沈颜欢接过话茬;“这些日子,我与王爷找遍了盛京,谁知没有丁点人影,你们当中可有人认得一位万姓商人的?”
百姓之中还真有几人与那万老爷做过生意,有急忙将信息奉上的,也有悄悄观望的。
“齐王殿下和王妃在萧府门口讲此事,莫非那商人与萧府有关?”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议论四起。
恰在此时,萧府的大门打开了,萧松一脸严肃走了出来,目光扫过门前围观的众人,僵硬道:“诸位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