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正在画,应当快了。”沈颜欢端起茶盏,刚送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阿姐这个时辰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知渔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紫烟托人送来的,季阮遇到麻烦了。”
沈颜欢接过信,展开看了几眼,眉头微蹙:“那两个戏子的确埋在荒坟里,可竟然与季阮扯上了关系。”
“吴文淼哪来的这番本事?”谢景舟凑到沈颜欢身边,每个字都能看懂,可如何变成这番模样的,却让人不解。
“我已经去见过如烟,她与我说,是府衙的人查到那俩戏子生前去兑换过银两,银票用的是季府的,一来二去便查到了季阮身上,巧的是,还真在季阮身上找到了物证。”
“季阮已经被赵府尹带去问话,季府上下都在想法子将人救出来,甚至还悄摸命人去紫烟那边问情况,紫烟这才知道始末,也急得团团转,”沈知渔轻叹了一声,才又看向沈颜欢,“王爷方才提及吴文淼,我也是这般猜测的,莫非是那日季阮从杏花天离开便被下了套。
谢景舟听沈知渔一番话,轻嗤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季阮这个人,心大,心也软,被人当刀使了也不自知,吴文淼要对付他,比对付一只蚂蚁还容易。”
“当初,季阮帮他解围;如今,他反过来咬季阮一口。”沈颜欢望向沈知渔的眼神中添了几分深意,“什么君子,吴文淼分明是条毒蛇。”
“季府请赵府尹在真相大白前,先将此事瞒下来,紫烟那边也急得六神无主,这几日都没心思打理杏花天了,可她与季阮的关系,不能摆到明面上,更不好托人去了解季阮如今的情况。”沈知渔一想到紫烟一脸愁容,食不下咽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沈颜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起身道:“我去一趟季府,吴文淼布这个局,无非是想把季阮拉下水。”
谢景舟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沈颜欢回头看他,“消息并非只有官家才有,坊间便能听到不少,你同赵郎君一道寻欢作乐去,顺道打听打听张云朗近日在做些什么,见过什么人?”
谢景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她主要已定,便只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放心,”沈颜欢走到沈知渔身边,“阿姐,你回府等消息,若是府衙那边有什么动静,让人来报。”
沈知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季府,季夫人见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几乎要拧出水来,听人报沈颜欢来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见过王妃。”
“坐下说,”沈颜欢在桌边坐下,开门见山道,“季阮被抓之前,见过什么人?”
季夫人端着茶杯却没喝,急急道:“那日他醉醺醺回府,说是吴文淼难得主动约他,便多喝了几杯,谁知道他这一去,竟惹出了这许多事,”她擦了擦眼角,又道,“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天人还没醒,府衙的人就上门了,还搜出了劳什子证据,季阮虽荒唐,可不至于做那等害人性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