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闻声忙收起了绣帕,转头见着季阮的一刻,不知为何竟红了眼眶,空心拳一下下锤在季阮胸膛:“早叮嘱你小心些了,还会被人算计了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何去何从?”
“是我大意了。”季阮知晓紫烟是心疼他,立马将人拥在怀里,“知道你定担心我,所以一出来便来给你报平安了,若再遇上这等事,你就把杏花天卖了,找个清净的地方过日子。”
“呸!还敢有下次!”紫烟抬头嗔怪着睨了季阮一眼,“你说一出来便到杏花天来了,还未回过府?”
“我料到你着急,若回去了,一时半会定出不来的。”
“我该先回府的,”紫烟从季阮怀中退了出来,与他拉开了一步的距离,“齐王妃与我说过,此番你能平安出来,方府也出力不少,你母亲、夫人都为你殚精竭虑的,你赶紧回去,我们来日方长。”
季阮还欲与紫烟再说会儿话的,奈何紫烟将人推了出去,又锁了门,他便只得先回季府。
紫烟临窗看着季阮的马车离开后,换了身装扮,也离开了杏花天,往沈府而去。
“他平安了便好,我只怕不但没揪出吴文淼,反连累了季阮。”沈知渔听着沈颜欢带来的消息,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地了。
“这件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季阮之所以能这么快出来,除了方府和季府在使力,张相的门生暗中也掺和了一脚,他又将张云朗禁足,又这般好心,定是知道些什么了,不想事情闹大,百戏班的班主不愿多事,那俩戏子又是无亲无故的,十有八九会就此结案。”沈颜欢将谢景舟与赵钦这两日查到的联系在一起,心里便有了猜测。
沈知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张相插手,是为了护住张云朗,还是为了护住吴文淼?”
“都有,张云朗是张相的命根子,若是查下去,张云朗那几日去过哪儿、见过谁,迟早会浮出水面,张相不想冒这个险。”沈颜欢自小在盛京,张相虽对张云朗多有不满,可但凡张云朗闹出点事,哪一回不是张相悄悄命人给他擦屁股的。
张云朗说是禁足了,其实是躲一阵,待风声过去了,便又将人放出来了,张云朗变成今日这般,少不了张相的纵容。
“那吴文淼呢?”
“吴文淼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婿,若是吴文淼出了事,张相的颜面也不好看,他保季阮,也是在保自己的脸面。”
沈知渔没有再问,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心里虽知季阮平安出来了,可心里仍是闷滞滞的,没想到,又让他逃脱了。
“阿姐莫灰心,张相这回心里对吴文淼必定有了计较,日后不会那般信任了,而我们手里还有一个徐茂。”
“说起这个,兴许还有一人能帮上我们,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出面指证吴文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