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张相,要么是张云朗,”沈颜欢手指点了点空了的茶杯,待它转一圈停下后,才道,“吴文淼自己还没那个本事在城外布那么多人手,除非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沈知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若是张相,那便是铁了心要保他;若是张云朗……”她顿了顿,“那便还有回旋的余地,改日我到吴府打听打听。”
“阿姐到吴府千万要小心,莫打草惊蛇了。”沈颜欢忙提醒道。
“我到吴府定是寻张娘子说话的,旁敲侧击问些消息,不过……”沈知渔看着杯中微微荡起涟漪的茶水道,“张娘子对锦州之事已有察觉,应当也知我与吴文淼早相识,不知可会对我起疑心?”
“知道便知道了,横竖阿姐已改头换面了,谁还没几个故人了。”沈颜欢想,便是她,也难猜到有这般离奇之事。
沈知渔点头:“嗯,你也万事小心。”
沈颜欢又与沈知渔说了几句话,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沈知渔一眼,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阿姐,不必总想着会不会连累旁人,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沈知渔怔了怔,随即弯起唇角,轻轻点了点头。
沈颜欢没再多说,转身穿过暗门,沿着窄梯上了楼。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知渔独自坐了一会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也离开了偏院。
而沈颜欢回到楚馆,推开房门时,里边热热闹闹坐着两人,听到门动声,齐齐转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沈颜欢看着对面对坐着的灵禧郡主与方灼,摸了摸鼻尖道:“许久没来了,到处转转,看看可有新来的俊俏小倌儿。”她合上门,在两人中间坐下,“你们俩怎么一同寻到这儿来了?”
灵禧郡主与方灼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点点头后,灵禧双手便紧紧握住了沈颜欢,眼里同情与愤怒交加:“沈二,无论如何,我心里只认你一个三皇嫂的,我母亲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三表兄若是想纳侧妃,我与母亲定是第一个反对的。”
“多谢了啊,”沈颜欢淡淡谢了一声,慢慢将手从灵禧手中抽出,而后看向方灼,“你呢?也是这般好心来慰问我的?”
“嘁!”方灼双手抱胸,嗤笑着道,“沈跋扈,就你那臭脾气,迟早有这一日的,不过那纨绔着实不厚道了些,本姑娘是听说你来了楚馆,特意跑来笑话你的,叫你离开前算计本姑娘,回来了又利用了我!”
“对了,听说你与那位姑娘一同来的楚馆,她人呢?”灵禧从进这间房到现在,还未见过那位女子,心中甚是好奇。
“你们若想见她,日后常来楚馆便是,她应当会在楚馆留一些时日。”送上门的客人,沈颜欢自是要留住的。
“你要将她关在楚馆?”方灼脑中灵光一现,一拍大腿道,“沈跋扈,你竟还有如此手段,这一招着实高。”
“莫要瞎说,她来楚馆是为了教习小倌的,拾玉走了,总得再有个镇馆之宝。”说话间,沈颜欢不由得将目光移向灵禧,果真见她面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