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追上谢景舟,小心翼翼道:“王爷,若是如烟不合意,下官再给您换一个……”
“换什么!”谢景舟脚步不停,“本王出来大半天了,再不回去,王……家里那位该急了。”
话到嘴边,想起沈颜欢不愿透露身份,便改了口。
陈县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家里那位,说的想必是那位红装娘子,王爷待她倒是极好,人在外边还会顾及那娘子的想法。
陈县令识趣地没再提听曲之事,恭恭敬敬将谢景舟送上马车。
谢景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沈颜欢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见他回来,只余光瞥了眼,头都没抬。
“我回来了。”谢景舟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地凑过去,“又看兵书呢?”
沈颜欢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状若无意,淡淡问道:“陈县令带你去的什么好地方?”
“也就是喝酒听曲,他说是清平县最好的酒,可我喝着还是你给的梅花酿和春风醉味道好。”
谢景舟说得乐呵,沈颜欢“啪”地合上了书,终于睁眼瞧了瞧他:“酒虽不好,姑娘和曲子应当不错吧。”
谢景舟眨了眨眼,似乎抓到了些什么,立马将如烟唱的是什么,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说了,唯独没说自己在听曲时想的是她。
沈颜欢又“嗯”了一声,站起身,依然是一脸淡然:“不早了,去洗漱吧,明日还要去铁匠铺瞧瞧。”
语落,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谢景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可又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青辞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王爷,姑娘今晚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饭。”
谢景舟眉头一皱:“不舒服?”
青辞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端着水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