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没有挣扎,任由身后的人将她拖进巷子深处,只在经过一处墙角时,借着身体被拖拽的惯性,将金簪拔出来,在墙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碧荷躲在门洞后,看着沈知渔被两个黑衣男子拖走,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那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朝齐王府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不知撞了几个行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也顾不得疼痛,立马爬起来,继续往前奔。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二娘子去救姑娘。
看到齐王府的门匾时,碧荷几乎是扑过去的,门人吓了一跳,忙伸手拦下。
“两位小哥,奴婢是沈大娘子身边的碧荷,有急事求见王妃。”她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
门人认出她来,正要放行,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碧荷回头,只见谢景舟翻身下马,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碧荷?”谢景舟见她双眼通红,衣裙脏污,眉头一皱,忙问道:“怎么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碧荷张了张嘴,瞥见王府门口人来人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王爷,奴婢要见王妃,有要紧的事,关于我家大娘子的。”
闻言,谢景舟心知不妙,也不多问,一挥手:“进去说。”
他带着碧荷快步进府,又吩咐石砚去通报沈颜欢。
沈颜欢正在书房听桑榆汇报,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见碧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怎么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碧荷伏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却将事情说得清楚:“姑娘从吴府出来,被人跟踪,拐进窄巷,被两个壮汉带走了,姑娘让奴婢跑来告诉王妃,求王妃救救我家姑娘。”
语落,她忙给沈颜欢磕了一个响头。
沈颜欢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可眼底却烧起一团火,她让青辞扶起碧荷,声音出奇地冷静:“可记得在什么地方?”
“记得。”碧荷用力点头,“奴婢带王妃过去。”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谢景舟也听得气愤,立马起身,“沈二,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府衙调兵!”
“慢着!”沈颜欢拦下了他,“调兵动静太大,一来耽搁时间,二来不能让旁人知晓阿姐被人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