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比一楼清静许多,雅间错落,隐约能听见里头谈笑的声音。
“郎君请在此稍候,管事马上就来。”小厮将她引至一间雅间前,躬身退下。
沈颜欢推门而入。屋内陈设雅致,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上,画的是北境的苍茫群山,笔力雄浑,却无落款。
沈颜欢正细看这画时,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靛蓝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和善,眼中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这位便是连闯三关的小郎君?果然英雄出少年。”男子笑着拱手。“在下钱四海,玲珑阁的管事。”
“钱管事。”沈颜欢回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两人寒暄几句,钱四海便切入正题:“方才瞧着,三位郎君对蛐蛐一道颇有心得,正巧,阁里近日得了只异种,想请郎君品鉴品鉴。”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伙计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蛐蛐罐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罐盖掀开,里头是一只通体赤红的蛐蛐,触须如铁,双目炯炯。
“赤焰将军!”赵钦一见这蛐蛐便双目放光,趴在蛐蛐罐前,舍不得离开。
“很厉害吗?”青辞只知齐王殿下管那些顶好的叫将军,与他一个德行的赵钦想必也是如此。
“这是北境来的异种,凶猛异常,寻常蛐蛐难敌一合。”赵钦虽与青辞说这话,可眼神未从蛐蛐身上移开过。
“郎君果然是行家,”钱四海笑道。
赵钦闻言,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颜欢眨了眨眼,她似乎在何处见过记载这蛐蛐的,一时间想不起了,但北境离大晟甚远,这蛐蛐是如何过来的?
她心中一凛,这玲珑阁,果然不简单。
沈颜欢抬眸,看向钱四海:“不知钱管事从何处得来?”
钱四海笑容不变:“一个朋友所赠。古话说宝剑赠英雄,这只蛐蛐便送给几位郎君了。”
“无功不受禄,品鉴一番便是了。”今日受了这只蛐蛐,来日不知还有何事?再者,万一这北境之物,藏了蛊虫什么的,她岂不是自找麻烦,沈颜欢这人最怕麻烦,想也没想便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