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
方灼正欲上前给紫烟难堪，方烁先一步出声喊住了她，方灼脚步顿了顿，旋即便决定只当太过喧闹不曾听到，可她手才落在紫烟肩头，方烁的手便覆了上来，轻轻挪开。
沈知渔弯腰捡起了飘落在地的锦帕，递给紫烟的同时，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将她与方灼隔了开来。
又借着扶紫烟起身的姿势，握住那双透着凉意的手，她指尖微微用力，无声安抚紫烟。
“哟，方小幺，你也来捧场了，里边请呀！”沈颜欢适时开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角诡异的凝滞，又俏皮地倾身在方灼耳边道：“拾玉公子就在上边看着，你这神情小心吓着人家。”
她眼睛往上眨了眨，方灼便顺着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了一袭月白长袍翩翩而立的拾玉，心底的怒火压下了几分。
可回过神看到眼前的紫烟时，想为难她一番的心思还未打消，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见二姐方烁已移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打量起了紫烟。
方烁与紫烟是头一次正经打照面，若非方灼那般激动，她未必认得出眼前人，一刹惊讶后，便稳住了心神，而瞧着紫烟的模样身段，怪不得季阮与她一眼定情后便再也割舍不下了。
而紫烟被她看得越发抬不起头，脚跟也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恨不能钻进地缝。
“舍妹眼拙，瞧着背影以为是故人，便急着上前打招呼，不想唐突了娘子。”方烁轻声慢语，眼神也无半点怨怼。
紫烟原以为不遭一顿谩骂，也会受一番冷嘲热讽，不想季郎这位明媒正娶的少夫人竟是这般平静，甚至，称得上客气。
她震惊抬头，撞入方烁那双平静地眸子里，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无妨。”半晌，紫烟才盈盈施了一礼，而后仓皇钻进了铺子。
她贪恋温存，无法与季郎一刀两断，终究有愧于方烁。
“二姐姐，就这般放过她了？”方灼气得跺脚，更替二姐委屈。
“你想如何？若闹开了，季家、方家的脸面何存？何况……”方烁眼神闪了闪，并未言明。
方灼不甘哼了一声，挽着方烁的胳膊，带着一贯的任性道：“二姐姐就是太过顾全大局，若换做我，定要她在这盛京无容身之地！让那等不知廉耻的贱蹄子哪来的滚回哪去，已是仁慈了。”
“我同你说的，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待会送你几本修身养性的书，回去好好瞧瞧。”方烁低声训斥了方灼一句，便伸手从下人手中接过备好的礼，亲自送到掌柜的面前。
“恭喜艺林堂开张，这是季府的一点心意。”语落，她朝着灵禧行了一礼，转而又拿过另一份礼，回到沈颜欢跟前，“齐王妃，舍妹言行无状，先前冲撞了您，还望海涵。”
沈颜欢自知，方烁今日不曾发作，一方面是她修养好，一方面是给他们面子，那她自然也不能不卖这个面子，况且，那日若没方灼在其中搅和，她未必能收韩、岑两家那般多的银子。
沈颜欢双手接过，眼尾特意朝忿忿的方灼挑了挑，故作大方道：“我与方小幺从来是吵吵闹闹的，无碍的。况且，她从未赢过我呀，我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方灼本就因着紫烟之事窝了一团气，被沈颜欢这一番挑衅，哪还顾得上规矩，直接跳脚：“沈跋扈！你休要胡说！”